有那麼一瞬間,蘇鳳想把這張紙條撕得粉碎。撕了就當沒看見過,就不用面對這些了。
她甚至想拿著這張紙條衝到公司,摔在顧浩琛面前,問他:“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但她沒有動。手還舉在半空中,紙條還在她指尖夾著。
撕了又能怎樣?他可以說“是她塞給我的,我沒看”。
摔在他面前又能怎樣?他可以說“一張紙條而已,能說明什麼”。
蘇鳳深吸一口氣,把手放下來。
她不撕,也不摔。她要留著,好日後跟她算總賬時,這可是對自己特別有利的證據。
可謂是自己不用找證據,連老天都在幫自己找證據了。
蘇鳳拿起手機,開啟相機,對著紙條拍了一張,然後又拍了一張特寫,把每個字都拍得清清楚楚。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看了看手裡的紙條,疊好,按照原來的摺痕,一下,兩下,三下。
然後她拉開顧浩琛的外套口袋,把紙條照原樣塞了回去。
她沒有拿走。她要看看,顧浩琛是會把這張紙條扔掉,還是繼續留在口袋裡。
如果扔了,說明他還知道這東西不該留。
如果一直留著,那說明他心裡已經給林薇薇留了位置。
為了不引起顧浩琛的懷疑,蘇鳳把外套照原樣掛了回去,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她坐在床邊,開啟手機,看了看剛才拍的那張照片。
紙條上的字還是那兩行,安安靜靜地躺在螢幕上。她沒有哭。三個月前,她可能會哭一整晚。但現在不會了,她看開了。
她開啟備忘錄,在最下面加了一行字:12月5日,整理衣物時,在顧浩琛的外套口袋裡發現了林薇薇寫給他的便條。上面寫著:“想你了,昨天你走之後我就開始想了”。
寫完之後,她鎖了屏,站起來,繼續收拾衣服。
林薇薇的罪證又多了一項。
蘇鳳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心裡忽然湧上一個念頭:林薇薇把紙條塞進顧浩琛的口袋,是故意讓她看到的。
這個女人的心思還真是縝密,每一步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紙條放進外套口袋,外套掛在衣帽間,而蘇鳳每週都會收拾衣帽間,這是一條精心設計的“發現路徑”。
林薇薇在賭,賭蘇鳳看到紙條後會崩潰、會發瘋、會跟顧浩琛大吵大鬧,然後變成一個歇斯底里的怨婦。
蘇鳳想到這裡,嘴角反而微微揚了起來。
林薇薇想看到她瘋掉的樣子。可她偏不瘋。她不但不瘋,還要把這張已拍過照的紙條照片好好收藏在手機裡,等到有一天,原封不動地再還給林薇薇自己看。
窗外的風從縫隙裡鑽進來,涼颼颼的。
蘇鳳攏了攏衣領,轉身走回屋內。
。長很,長很得拉下燈在影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