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心裡壓了太久的話，終於找到了出口。
方晴沒有打斷她，一句話都沒有，只是聽著，臉色越來越沉。
說完之後，蘇鳳端起已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涼了的咖啡又苦又澀，就像她這些天的日子。
“就這些。”她說。
“就這些？”方晴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聲音拔高了好幾度，“蘇鳳，你都被人欺負到這個份上了，你跟我說‘就這些’？”
方晴氣得臉都紅了，直接從包裡掏出手機，翻了幾下滑到某個頁面，遞到蘇鳳面前。
“你以為我今天來幹嘛？真是來找你喝咖啡的？”方晴的聲音又急又氣，“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你上次跟我說顧浩琛找了個女秘書，我就留了個心眼。”
蘇鳳接過手機。
螢幕上是一個職場論壇的帖子，發帖時間是兩年前。
標題寫著：《某公司女高管被秘書撬了牆角，現在還在打離婚官司》。
帖子裡沒有指名道姓，但描述的情況讓蘇鳳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那個漂亮、能幹、體貼，從秘書做起，每天給老闆端茶倒水噓寒問暖，最後坐上了女主人的位置。
發帖人說，她是看著那個女人一步一步走進來的，也是看著原配一步一步退出去的。
下面有幾十條回覆。有人說“這種女人專盯有錢老闆”，有人說“我們公司也來過這種，後來被開除了”，還有人說“秘書上位的故事，十個裡面有八個是這麼寫的”。
“這是林薇薇？”蘇鳳抬起頭，聲音有些發緊。
“八成是。”方晴把手機收回去，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託人查了，她之前在兩家公司待過，每家公司待的時間都不長，但每次走之後都有類似的傳聞。
沒有實錘，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她是什麼貨色。”
蘇鳳靠在椅背上，看著遠處的天空。
她不是“想多了”。她的直覺是對的。
從一開始聞到那股香水味的時候，她的直覺就在告訴她，這個女人不簡單。
方晴看著她，認真地問：“那你是怎麼想的？離婚？”
蘇鳳搖頭。
“不離婚？”
“不離婚。”蘇鳳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又硬又重，“我跟他從零開始，租三十平的辦公室，吃三塊錢的盒飯，熬了十年才打下這片江山。我不會把它讓給任何人。如果我就這樣離了，豈不是便宜了那個女人。”
她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幾分：“我和他打拼下來的東西，憑什麼讓別人坐享其成？”
方晴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笑了。那是一種放心了的笑，是一種“你果然沒讓我失望”的笑。
“這才是蘇鳳。”方晴端起咖啡杯，像是舉杯，“那你想怎麼辦？”
蘇鳳沒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機，開啟那個加密相簿，遞給方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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