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回公司的第三天，空氣裡開始瀰漫著一股讓她不安的暗流。
早上開晨會，財務部的劉經理開會時多看了她兩眼，那眼神里藏著東西，不是好奇，是打量,像是在看一個嫌疑人。
等蘇鳳轉頭去看，他又飛快地移開了目光，假裝在翻報表。
午飯時，李姐端著餐盤坐到她對面，壓低聲音說了句“蘇鳳，你小心點，公司有些傳言……”話還沒說完，行政部的人就過來把她叫走了，走得急匆匆的，連筷子都沒來得及放下。
蘇鳳看著李姐的背影，心裡咯噔了一下。
下午兩點，蘇鳳去給顧浩琛送一份加急檔案。
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裡面隱約傳來說話聲，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商量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她抬手敲門，裡面的聲音像被刀切了一樣，瞬間沒了。
顧浩琛來開門時，那張英俊的臉上掛滿了陰雲，眼神里全是對她的不滿。
那眼神直接、鋒利，像在說“你還有臉來”。
蘇鳳愣住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裡惹了他。
“檔案放桌上。”他說，語氣冷得像從冰雪天裡刮出來的風。
蘇鳳張了張嘴，想問句“怎麼了？”話還沒出口，顧浩琛已經轉身走了回去。
門在她面前“砰”地關上了。
那一瞬間，蘇鳳真想一腳把門踹開，衝進去質問他：“顧浩琛，我到底什麼地方又得罪你了？你憑什麼這樣對我？”可想到裡面還有別人，她咬著嘴唇，硬生生把那團火嚥了回去。
指甲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幾分。
下午四點，蘇鳳正在整理合同，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撞在牆上發出一聲巨響。
顧浩琛大步走進來，把一沓列印紙狠狠地摔在她桌上，紙張散開，有幾張飄到了地上。
“這是什麼？”蘇鳳低頭看了一眼。
是郵件截圖。收件人是顧氏最大的競爭對手，恆潤地產。
郵件內容是一份顧氏正在競標的地塊底價和全套方案要點，連標點符號都對得上。
“我們跟了半年的城東專案，今天下午被恆潤截胡了。”顧浩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說出來的分量，砸得蘇鳳的胸口陣陣的發悶，“對方拿到的底價、方案細節，跟我們標書一模一樣，連備用方案都被他們提前做了防範。傳送這封郵件的賬號，是你以前在公司用的那個舊郵箱。IP地址，查過了，是你家。”
蘇鳳愣了一下，腦子裡嗡的一聲：“什麼？”
“你家的。”顧浩琛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加重了語氣，“我們共同住過的那個家。你是不是想告訴我，有人黑進了我們的網路，偏偏用了你的賬號，偏偏從你家發了這封郵件？”
蘇鳳拿起那幾張紙，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郵件的傳送時間，是昨天晚上十點四十七分。
那個時候，她在客廳看書，他在地下室健身，家裡沒有外人。
“我沒有發過這封郵件。”她抬起頭，直視著顧浩琛的眼睛，聲音平靜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但手在發抖，紙頁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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