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整棟房子都安靜了。
顧浩琛回來的時候蘇鳳已經“睡”了,至少他是這麼以為的。
實際上她一直醒著,聽著樓下的動靜。
他換鞋、上樓、經過臥室門口、進了書房。沒有敲門,沒有輕聲問一句“睡了嗎”。
蘇鳳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
她以為,白天顧浩琛那樣不留情面地對她,或許晚上會走到她的身邊,對她說一聲對不起,給她賠個禮道個歉。
可是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半,蘇鳳的房門始終關著,沒有一點聲響。
她就那樣一個人躺在床上發著呆,腦子裡一片混亂。
白天的會議、顧浩琛的否定、林薇薇得意的笑容,像電影一樣在腦子裡反覆播放著。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頭,閉上眼。睡不著。又翻回來。
她坐起來,開了床頭那盞小燈。暖黃色的光照在空蕩蕩的半張床上,刺眼又孤獨。
這個夜晚,她真的覺得自己是多麼無助的一個女人。
現在的她,雖然有老公,可老公人在這個隔壁房裡,心卻不在這裡。
白天顧浩琛對她的那些刺激,作為堅強的蘇鳳也忍不住悲涼自己的姻緣。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一向不愛哭、堅強的她,不由得痛哭了起來。
她的目光落在床頭櫃的抽屜上。那裡放著她和顧浩琛的結婚戒指,不是現在戴的那對,是創業時買的便宜貨。
那時候沒錢,戒指是銀的,幾百塊錢一對,但顧浩琛給她戴上的時候,手都在抖,眼裡滿是對蘇鳳憐愛的表情。
邊給蘇鳳戴戒指時他還說:“我顧浩琛這一生都是你的。你蘇鳳這一生也是我的。”
她能感受到顧浩琛對她的一片真心與愛護。
蘇鳳拉開抽屜,拿出那枚戒指。
銀已經發黑了,刻在裡面的字還看得清:“蘇鳳與顧浩琛,一生一世。”
她把戒指握在手心,冰涼硌手。
“一生一世”這幾個看似簡單的四個字,卻是越看越覺得扎眼。
那時候她和顧浩琛結婚,雙方的父母都很滿意他們能在一起。
婚後的他們恩愛甜蜜,生活中的一件件小事裡,都滿滿地藏著他們的回憶與溫馨。
這才幾年?從創業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十二年。
那個曾經連給她戴戒指都會手抖的男人,今天卻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否定了她的方案,肯定了另一個女人。
難道自己的老公真的被那個狐狸精勾走了心魂?難道當初視自己為寶貝的老公真的再也不愛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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