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腫，鼻頭通紅，狼狽得像另一個人。
她盯著鏡中的自己，忽然很想笑，笑自己沒用，笑自己窩囊與狼狽，也笑對顧浩琛真情付出的放不下。
“哭夠了沒有？”她問鏡子裡的人。
鏡子裡的蘇鳳沒有回答。
“哭夠了就起來。”她對自己說，“你哭成這樣，林薇薇會心疼你嗎？顧浩琛會過來哄你嗎？”
不會。
那你自己折磨自己算什麼本事？
眼淚是這個世界上最沒用的東西。
它換不回一個男人的心，也趕不走一個不要臉的女人。
你就是傷心到把眼睛哭瞎，最終害慘的還是你自己。
蘇鳳深吸一口氣，抬手擦乾臉上的淚。
不是不傷心了。是傷心夠了。
她在鏡前又笑著對自己說：“有本事自己去爭取，自己爬起來去搶回來。這才是真正的蘇鳳。”
她站起來，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
水很涼，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對著鏡子重新看了看自己，眼睛還腫著，但眼神不一樣了。
走回臥室，她把那枚銀戒指放回抽屜，但不是隨便扔進去。
她把它放回原來的盒子裡，蓋上蓋子，又把抽屜關好。
不是扔掉。是收好。
那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東西之一，她不會扔。但她也不會再天天拿出來看了。
蘇鳳坐回床邊，拿起手機，開啟備忘錄。在“戰略部會議”那條下面，她沒有記今天哭了多久。她打了一行字：
“10月6日，深夜。哭過了。不會再為這種事哭了。”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後鎖了屏。
就像是要把往日的這段甜蜜往事鎖進一個狹小的空間裡，從此不再輕易去把它開啟。
既然甜蜜已成往事，那就讓過去成為過去吧。
總是抱住過去不放，那就是在對自己的一種自傷，沒必要。
因為對方已經不是原來的他。
窗外還是黑的。遠處的城市燈火稀疏，大多數人都在睡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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