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陸深的電話後，蘇鳳在陽臺上站了一會兒。
風從樓縫裡灌進來，吹過她握著手機的手背，涼意貼著皮膚慢慢滲進去。
她轉身走回客廳，把手機擱在茶几一角，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窗外天色灰沉，雲壓得很低。雨還沒落下來，空氣已經溼透了。
茶几上擺著一杯早上倒的水，涼透了。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涼意在舌尖漫開，又落回腹間。杯子輕輕落回桌面，沒有再去碰。
沒過多久，手機螢幕亮了。方晴的名字跳出來，她劃開接聽鍵。
“你在家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語速平緩，是老朋友之間才有的隨意。
“在。”
“我路過你家樓下，看見你家陽臺燈亮著。你下來坐會兒，還是我上去？”
“你上來吧，門沒鎖。”
方晴推門進來的時候帶進來一陣涼氣。
她手裡拎著一袋橘子，隨手放在茶几邊上，在蘇鳳對面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桌角那杯涼透的白開水，沒有多問，低頭剝了一顆橘子，掰了半瓣遞到蘇鳳面前。
蘇鳳接過來，握在手心，沒有吃。
兩個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窗外的風開始大了起來，雨點也開始飄落下來。先是幾滴打在玻璃上，滴滴嗒嗒的聲響，轉瞬變得密實，鋪滿整扇窗。
雨聲響起來之後，蘇鳳還沒開口，方晴開口了：“最近我們聯絡少了，你知道為什麼嗎？你有沒有感覺到，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找你聊天了？”
“誰知道你呀？我以為你是談男朋友太忙把我給忘了，所以我也不來找你聊天了。”
“看你說的，我是怕你心情不好，我來和你說話，一說就是你家的煩心事，我是想著這些才不來打攪你的。”
“不過我來都來了，我還是要關心你的事，就是不知道你現在的心裡又是什麼打算？”
蘇鳳看了方晴幾秒，確定她在聽，才緩緩開口：“還能有什麼打算？顧浩琛昨天去找陸深了。”
方晴安靜聽著，沒有接話。
“他約陸深在城南建材市場門口見了面，問他那天和林薇薇一起去時，林薇薇坐的是副駕駛還是後座，問他們吃了什麼，問陸深對林薇薇是什麼感覺。陸深照著我交代的話回了。顧浩琛說叫陸深和林薇薇以後不用約著出去見面了，陸深應下了。”
“啊，你家顧浩琛還對那個狐狸精吃醋了？真是搞笑得很，自家妻子長得貌美如花，他還把那個女人當成了寶，我怎麼覺得你家顧浩琛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現在的他怎麼會變得這麼笨？”
“這不是笨的原因，是被她迷惑的。不過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明白過來的。”
“我想也是。”
方晴慢慢剝著手裡的橘子，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那林薇薇呢？”
“林薇薇昨晚還給陸深打電話了。”蘇鳳停頓了片刻，雨聲填滿了那段空白，“她說辦公室裡那本筆記本被顧浩琛翻到了，裡面有一行字是寫給陸深的。她說她摸不透顧浩琛在想什麼。”
“我去，這樣的女人，現在他連你的保鏢也想霸佔呀？真有她的。”邊說著邊抬眼看了蘇鳳一眼，停了片刻，又開口道：“我今天還聽說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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