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從咖啡店回來，蘇鳳把王敏給的檔案袋鎖進了保險櫃。
這位在財務部幹了五年的老員工，前幾天主動約她見面，把林薇薇私下調整工資結構、把老員工績效挪到自己專案獎金裡的證據交給了她。
蘇鳳當時答應過王敏，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些東西是從她手裡拿到的。
鎖好保險櫃，蘇鳳拿起手機，撥了方晴的號碼。
“方晴，今天中午我們老地方見面吧？我想跟你聊聊。”
“好。你終於主動找我了。”方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這段時間我都不敢老是來打擾你，怕你心煩。行，中午老地方，我請你吃飯。”
蘇鳳笑了笑：“好。”
放下電話，蘇鳳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她開啟電視機，換了一個又一個的頻道，最後停在一部愛情片上，看了幾分鐘又關了。
她的完美愛情已經破碎，再看這些覺得太空洞。對她來說，愛情是一陣風。吹過之後，只留在回憶裡。現實中的愛情，最終都會歸於平淡，無波無瀾。這就是顧浩琛變心後留給蘇鳳的感受。
中午，蘇鳳到了約定的餐廳。
方晴已經坐在角落的位置，看到她就站起來揮手。
“我的天吶！你怎麼瘦成了這樣？”方晴拉著她坐下，左看右看，眉頭皺成了一團，“你臉色也不好看。你老公那個王八蛋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沒有。”蘇鳳笑了笑，“就是最近忙，沒怎麼好好吃飯。”
“少來。”方晴白了她一眼，“我還不知道你？什麼事都往肚子裡咽。你過來先說說你自己的心事吧，我想你一定有心事要和我說。”
“找你一定要有心事才找你？沒有事就不能找你了？”蘇鳳順著方晴的話調侃了兩句，但笑容很快淡了下去，“不過你昨天發的那條訊息，確實讓我一整晚都沒睡好。”
方晴嘆了口氣，從包裡拿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推到蘇鳳面前。“你先看看這個。”
蘇鳳開啟檔案袋，裡面是一沓整理好的資料。
第一頁是一份掃描檔案，看起來像是一份和解協議的影印件。
“這是什麼？”
“林薇薇在上一家公司的離職真相。”方晴壓低聲音，“我託了很多人，花了不少錢，才從那邊一個離職的老員工手裡拿到的。她不是主動辭職的，是被勸退的。”
蘇鳳仔細看著螢幕上的字。協議上寫著：乙方（林薇薇）在職期間存在財務違規行為，經雙方協商，乙方自願離職，甲方不再追究…… “違規？什麼違規？”蘇鳳抬起頭。
“挪用公款。”方晴的聲音很輕，“數額不大，三十多萬，被發現了。那家公司不想鬧大，就讓她把錢還上，簽了這份協議，放她走了。”
蘇鳳的手指微微發抖。三十多萬，跟現在顧氏的三百萬、八百萬比起來，確實不大。但手法如出一轍。
“這還不止。”方晴繼續說，“我查了一下，她在那之前還待過一家公司，也是類似的情況。只不過那時候更隱蔽，沒留下書面證據。而且有一件事，你聽完可能會更難受。”方晴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怎麼開口。
她翻到資料的第二頁，推過來。
“那家公司的老闆，當時也是有家室的人。林薇薇去了沒多久，公司裡就開始風言風語。有人說看到她跟老闆在車裡待了很久，有人說他們經常單獨出差，還有人看到，在公司年會結束時，大家陸續走出去時，她以為別人看不到，便坐在了老闆的大腿上......”
蘇鳳的胃裡一陣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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