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接起來，婆婆先開了口：“鳳啊，是不是為那個女人的事？”
蘇鳳的聲音有些發緊：“媽，您也知道了？”
婆婆嘆了一聲：“今天下午老張告訴我的，說報紙上都登了。這個顧浩琛，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麼大的事都不跟你商量就自己定了，還把那個不正經的女人扶到那麼高的位置上。”
蘇鳳沒有接話。婆婆的聲音繼續傳來：“鳳啊，媽還是要勸你，無論這個女人多麼囂張厲害，你都不用害怕，媽會替你在顧浩琛面前說她的不是。不過你自己一定要保護好身體，不能氣壞了。媽相信，浩琛總有一天會清醒過來的。”
蘇鳳聽著婆婆的話，鼻子一酸：“媽，謝謝您。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好受多了。”
晚上，顧浩琛出人意料地提前回來了。
蘇鳳正在客廳看電視，他換了鞋，坐到她對面，開口就說：“公司那個任命，你應該看到了吧？林薇薇能力確實強，這段時間幫了公司很多忙，升她是應該的。”
蘇鳳看著電視，沒有轉頭：“嗯。我在報紙上看到了。”
顧浩琛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是從報紙上知道的。他張了張嘴：“我本來想提前跟你說的，但事情比較急，就……”
“就忘了？”蘇鳳終於轉頭看著他，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還是根本沒打算告訴我？”
顧浩琛沉默了幾秒：“蘇鳳，你不要多想。這只是正常的人事任命，對公司好。你不在公司，不瞭解具體情況。”
蘇鳳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面前這個男人陌生得可怕。他說“你不在公司，不瞭解具體情況”，說得那麼自然，彷彿她從來就不屬於那裡。她笑了一下，不是開心的笑：“你說得對，我不在公司，不瞭解情況。你決定就好。”她轉回頭繼續看電視。
顧浩琛盯著她的側臉，想從她臉上找到憤怒或諷刺，但什麼都沒有。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又停下說道：“蘇鳳，你是不是不高興？”
蘇鳳沒有轉頭：“我高不高興，重要嗎？”
顧浩琛沒有再說話，轉身上樓了。
走到樓梯口，他回頭看了一眼。蘇鳳還是坐在那裡，背挺得很直。
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變得陌生了，以前她會鬧、會哭、會罵，現在什麼都不說了。
樓上傳來書房門關上的聲音。
蘇鳳關掉電視，客廳陷入黑暗。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沒有開燈。
副總裁。他把那個女人從秘書直接提拔到副總裁，只用了不到半年。
而她，是從新聞推送裡知道的。這就是她付出十年青春換來的結局。
蘇鳳慢慢站起來，走到書房，開啟保險櫃。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她這幾個月收集的所有證據：隨身碟、錄音筆、照片、檔案袋、便條照片。她一樣一樣地摸過去，手指停在錄音筆上。她關上保險櫃，鎖好，站在窗前。
夜色很濃，但她的眼睛很亮。
顧浩琛，你現在儘管得意。會有那麼一天，這些證據會一件一件地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林薇薇是怎麼上去的，就會怎麼下來。到時候，你自己也不要後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