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是下午兩點開始的。
顧浩琛坐在主位上，左手邊坐著林薇薇，右手邊坐著幾位部門負責人。
蘇鳳坐在長桌的另一端，面前攤開一份專案書，姿態鬆散，一副不太關心會議內容的模樣。
但她帶來了一個人，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是陸深。
顧浩琛看到他時，翻頁筆在手裡停了一瞬。很短，短到沒有人注意到，但蘇鳳看到了。她低頭喝了一口水，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蘇小姐名下濱江路的那處物業，計劃改造成高階私人會所。”林薇薇翻開資料夾，語速平穩地說著，“前期定位已經做完，今天主要討論安防系統的升級方案。蘇小姐推薦了她的安保顧問列席，就是陸深先生。他有特種部隊背景，在高階場所安防方面有實操經驗。”
她把話說完，抬起頭，目光從檔案移到陸深身上。僅僅只有一秒，甚至不到一秒，便收回視線看向顧浩琛：“顧總，可以開始了嗎？”
顧浩琛點了點頭。他放下翻頁筆，隨即又拿了起來，動作比平日裡多了一個來回。
他聽著各部門彙報，目光掃過投影螢幕，掃過PPT上的資料圖表。
可每當視線掠過長桌末端時，都會不自覺地稍作停頓。
陸深站在原地，身姿挺拔，雙手自然垂在身側，時而低頭翻看蘇鳳遞給他的檔案，時而抬頭望向投影幕布。
他不說話，但那份“在場”的存在感十分清晰。
林薇薇落在陸深身上的視線，總會比落在其他人身上多出一兩秒。
顧浩琛在心裡默默數著。
第一次，陸深低頭翻看檔案，她多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是否看懂。
第二次，專案經理提到一處監控盲區，陸深微微皺了一下眉，她的目光便跟著他那道微皺的眉頭停留了一瞬。
第三次，會議接近尾聲的時候，她說了一句：“陸深先生有沒有要補充的？”語氣平常，平常得像問任何一個列席人員。
但顧浩琛知道，她從來沒有在會議上主動問過任何一個外聘人員的意見。
”沒有，方案已經很全面了。“陸深接著說。
林薇薇點點頭，在本子上畫了一個勾，然後合上筆帽。
會議結束後，各部門人員陸續離場。蘇鳳收起手機站起來，走到顧浩琛旁邊，用手碰了一下他的胳膊：”晚上一起吃飯？“
”有約了。“他說。
蘇鳳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她轉頭朝門口走去，陸深跟在她後面，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會議室。
林薇薇正在整理資料，把散落的紙張對齊，收進資料夾。
她低著頭，動作不緊不慢。顧浩琛站在窗邊，背對著她。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成兩條平行的長線。
”顧總，“林薇薇抱起資料夾站起身，”沒別的事，我先回辦公室了。“
”林薇薇。“他出聲叫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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