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之上，林薇薇一直在聊工作，說話得體，分寸感也把握得很好：只是一路上，她前後問了陸深三次“你覺得呢”。
她問他怎麼判斷這批材料的質量，問他對合作供應商的看法，又問他覺得這家商鋪靠不靠譜。
每一次輕聲的詢問，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語氣裡竟多了幾分放鬆。
她想聽聽他的想法，已經不只是單純想要專業上的參考。
陸深每一回都認真回應，話不多，但說得實在，條理清楚。
他語氣平和，不刻意討好也不故作冷淡，就像處理普通的工作問題，專心又踏實。
“他說那家鋼材標號是達標的，就是焊點的工藝做得不算好......”
林薇薇留意到，他說話的時候，會短暫側過頭看她一眼。算不上緊盯，只是開車途中很自然地偏頭，像是確認她有沒有在聽。
這個很小的細節，被她看在了眼裡。
她轉頭看向窗外，街邊的樓房一棟棟往後掠去。車窗映出她的影子，嘴角正悄悄往上揚。
她沒有刻意收斂這份藏不住的開心。隔著車窗，他不會看見。
到了材料市場，林薇薇進門對接工作，十幾分鍾就把資料全部補齊。
出來的時候，她手裡多了一杯熱奶茶，伸手遞向駕駛座。
“給你買的，一路上開車辛苦了。”她說得輕描淡寫，就只是順路順手帶的，看不出半點刻意。
陸深伸手接過來，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林薇薇聽得出來，這句“謝謝”，和昨晚那聲帶著距離感的“謝了”不一樣。
這一聲簡短客氣，溫和，也依舊保持著分寸。
她心裡沒有失落，只是默默把這點細微的區別記了下來。
往回走的路上，林薇薇坐在副駕，偶爾低頭看手機，偶爾搭幾句話閒聊。
路口紅燈，車子穩穩停下。
林薇薇側過頭看向身旁的陸深，他望著前方，手搭在方向盤上。
窗外的光落在他臉上，襯出利落分明的側臉，清冷，卻很好看。
她安安靜靜看了兩秒，才把視線收回來。
不過短短兩秒，心裡卻漫開一層軟軟的感覺。
夜裡回到住處，屋子裡冷冷清清，顧浩琛依舊沒有回來。
林薇薇坐在沙發上，點開和陸深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來回翻看。
“到了。”
“下午兩點之後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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