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深到顧氏樓下的時候，給顧浩琛的秘書打了個電話。
秘書說顧總正在開會，大概還要二十分鐘。
陸深說他在樓下等。沒有上去。
他在大樓外面的花壇邊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進出大樓的人。
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抽菸，有人拎著外賣往裡面走。
二十分鐘後，秘書打來電話，說顧總讓他上去。
陸深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進大樓。
他坐電梯上了樓，穿過走廊，在顧浩琛辦公室門口停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進來。”
顧浩琛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開幾份檔案。
他抬眼看見陸深，將檔案合攏。
“坐。”
陸深在他對面落坐，目光平視顧浩琛。
顧浩琛也平靜地望著他。
陸深今天沒有穿平日裡那件黑色外套，換了一件深灰色夾克。
模樣較之往常稍顯正式，可臉上依舊沒什麼神情。
“蘇鳳讓你來的？”顧浩琛開口問道。
“不是。”陸深答道，“我自己來的。”
顧浩琛向後靠在椅背上，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其實我早就想找你，跟你說一件我的事，一件關於我姐姐陸微的事。”陸深開口，聲音很穩。”
就在陸深停頓的一瞬間，顧浩琛說道：“你說吧，我聽著呢。”
“我姐姐以前在盛和做財務，林薇薇是她的主管。”
顧浩琛的手指在座椅扶手上頓了一頓。
“六年前，林薇薇篡改了一筆賬目，把責任推到了我姐姐身上。我姐姐丟了工作，背了官司，後來精神上出了問題，現在在療養院裡。”他停了一下，“連人都認不出來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顧浩琛沒有立刻說話。他看著陸深，目光裡沒什麼多餘的情緒，只是聽著。
“你有證據嗎？”
陸深把手機拿出來放在桌上，螢幕上是一個加密資料夾。他點開，推到顧浩琛面前。
賬目記錄，郵件往來，還有當年那筆賬的操作痕跡，都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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