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浩琛說出“兩清”兩字之後，林薇薇沒有立刻離開公司。
專案還在手上，老張和恆遠那邊的交接至少還要一個月。
她每天照常上班，照常整理資料，照常跟客戶對接。唯獨很少再踏入顧浩琛的辦公室，也不願再跟他閒談久坐
小趙偶爾會湊過來遞訊息。今天說顧總跟王副總開了個長會，明天說王副總開始接手她以前負責的那幾個客戶。
林薇薇聽著，面上沒什麼反應，心裡卻一筆一筆記得很清楚。
顧浩琛在鋪路，他把手上的事務一點點轉交給王副總，等到林薇薇這邊專案收尾，交接就會直接完成，她連多待一天的理由都沒有。
她沒有多說什麼。心裡清楚顧浩琛已經拿定主意，自己再說什麼都無濟於事。
可她手上還有事情沒做完。
這天晚上，她給那個沒有名字的號碼打了個電話。
“蘇鳳那邊查得怎麼樣了？”
“她最近沒怎麼出門。不過前兩天她去了趟公司，去了顧總辦公室。”
“這個我知道。”林薇薇說，“還有別的嗎？”
“她上週去了趟城南。那邊有一家律師事務所，她在裡面待了快一個小時。”
林薇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律師事務所。蘇鳳去律師事務所幹什麼？
“哪家律師事務所？”
“叫正清。規模不大，但做婚內財產和侵權類的案子比較多。”
林薇薇握著手機沉默了幾秒。蘇鳳去律師事務所，不可能是為了諮詢離婚。她在追查當年的事，查到了就一定會走法律途徑。
陸深手裡掌握的證據是屬於刑事層面的，蘇鳳去律師事務所，是在籌備提起民事訴訟。
她準備起訴她。
“繼續盯著。她見了誰，去了哪，都告訴我。”
“明白。”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蘇鳳在一點點拼湊線索，檔案、律師事務所、公司裡的種種動作。她正在慢慢收網。
可林薇薇這邊，還沒有找到可以反擊的籌碼。
第二天，林薇薇約弟弟吃了頓飯。
小舟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他坐下來，筷子都沒動，先開了口。
“姐，我那個朋友又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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