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鳳去看望陸深的姐姐。
她早上給顧浩琛煮了面，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完。
顧浩琛出門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你今天去哪？”
“出去轉轉。”
他沒有多問。門關上之後，蘇鳳在餐桌前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換了件外套，拿了包，走出門外。
她坐了一個小時的車，到了城西康安療養院。
她在門口買了一袋水果，拎著走了進去。
前臺護工認識她，跟她打了個招呼：“蘇姐，今天又來了？”
“嗯。陸微今天怎麼樣？”
“今天狀態還行。”護工說，“上午坐起來了一會兒，還喝了半碗粥。”
蘇鳳點了點頭，沿著走廊往裡走。
她推開房門的時候，陸微的身子正靠在床頭上。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陸微的頭髮梳過了，臉也洗過了，看著比上次來的時候乾淨一些。
蘇鳳在床邊坐下來，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
“陸微，我來看你了。”
陸微沒反應。她眼睛看著窗外，目光飄得很遠。
蘇鳳沒在意，她每次來，陸微都是這個樣子。有時候認得出她，有時候認不出。
今天看起來像是認不出的模樣。
蘇鳳把椅子往前挪了一挪，坐在床邊，拿起陸微的手，握在自己手裡。
陸微的手很瘦，骨節分明，皮膚薄得能看見底下的青色血管。
“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件事。”蘇鳳說，“林薇薇回公司了。”
陸微的手指沒有動。
“她回了顧氏。顧浩琛讓她回去做專案。”蘇鳳繼續說，“我查了她以前的事。她在盛和的時候，是你上面那個主管。對不對？”
陸微的眼睛還是看著窗外。
蘇鳳沒停。她低著頭，看著陸微的手，聲音很平靜。
“她在盛和篡改了一筆賬，把責任推給了你。你丟了工作，背了官司，後來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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