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你嘴巴放乾淨點！”
“我嘴巴不乾淨？那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就乾淨了？”
“我說什麼了？我問問你，孩子是誰的怎麼了？你懷了孕，難道我問一句都不行？”
“你那是問嗎？你那是往我身上潑髒水！”
“你自己做的事，你心裡清楚！”
兩人唇槍舌劍，互相指責，激烈爭吵過後
隔著桌子對峙而立。
包間裡安靜了一瞬，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交織碰撞著。
顧浩琛望著林薇薇，忽然覺得胸口壓著一塊石頭，沉甸甸的。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一閃而過，快得幾乎抓不住，萬一這孩子真是他的呢？如果真是，他該怎麼辦？
他有一個家，蘇鳳還在家裡。不管他和蘇鳳之間關係如何，那個家還在。
倘若林薇薇肚子裡這個孩子真是他的，那他就多了一份甩不掉的責任，一個孩子，一道伴隨他一輩子的印記。
他怕的不是林薇薇騙他。他怕的是她沒騙他。
他盯著林薇薇的臉，忽然覺得那張臉讓他喘不過氣來。他心底冒出一個念頭，希望她就此離開，帶著這個孩子徹底退出他的生活。可他又心知肚明，倘若那孩子真是他的，那“你走”這兩個字，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他張了張嘴，誰知說出來的卻是另外一番話。
“林薇薇，這孩子我認不認？你讓我怎麼選？你說孩子是我的，可時間對不上。你說你跟陸深沒什麼，可你們孤男寡女待在酒店，這到底是什麼意思？還在酒店裡整整住了三天。再說你又一直那麼喜歡陸深，你讓我信你，你拿什麼讓我信？”
林薇薇仰著臉看著他。她的下巴繃得很緊，眼眶紅了，但沒有淚水。
“你不用信。”她說，聲音也低了下來，渾身繃得緊緊的。“我告訴你，這孩子是你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那你要我怎麼辦？”
“沒要你怎麼辦。”林薇薇說，“我告訴你這件事，是因為我覺得你該知道。你不想認也可以，但你別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她拿起包，轉身就走。
“林薇薇。”顧浩琛叫了一聲。
她停下腳步。手已經搭在門把上，沒有回頭。
“你要是生下來，可以做鑑定。”顧浩琛說，“是我的，我認。”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想的其實是另一回事。
他並不想認，卻又不敢不認。萬一真是自己的，如果拒不認下，林薇薇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說不定會在背後對她下手。
倘若孩子真是自己的，一味抵賴不認，還算得上是個男人嗎？可轉念一想，一旦情況屬實，
他這輩子就全完了，蘇鳳不會原諒他，這個家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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