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走進咖啡屋時，顧浩琛已經坐在包間內等著她。
包間靠牆，她走到對面位置坐下，後背對著房門。
桌上放著兩杯美式，杯壁凝著一層水珠，顧浩琛的那一杯，一口都沒有喝過。
“來了。”他說，並沒有抬頭看她。
“嗯。”
服務員跟進來，林薇薇要了杯溫水。她今天不想喝咖啡。
服務員的腳步聲遠去，門重新合上，包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她伸手從包裡取出那張折得四四方方的化驗單，放在桌面上，隨後緩緩推到顧浩琛面前。
顧浩琛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的紙張，並沒有伸手去拿。
“這是什麼？”
“化驗單。”
他拿起來展開，動作很慢。
他看了幾秒，目光在“陽性”兩個字上停了一下，然後他把單子往桌上一扔，那張紙輕輕飄著落在了她的面前。
“你懷孕了？已經六週？”顧浩琛的神情非常震驚。隨後他靠在椅背上，拿起那杯美式喝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的時候，瓷器碰到桌面，發出一聲脆響。
包間裡很安靜，那聲響格外清楚。
“林薇薇。”
“嗯。”
“你告訴我，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林薇薇端起水杯的手指頓住了。
“你在說什麼？是你的孩子呀！”
“我說，這孩子是誰的？”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林薇薇把水杯往桌上一頓，水濺出來幾滴，聲音也提高了不少。
她眼底帶著難以置信的怒意，“顧浩琛，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帶著化驗單來告訴你，孩子是你的，難道你也在懷疑？”
“什麼意思你自己還不明白嗎？”顧浩琛說，“上個月你去了青嵐山，是跟陸深一起去的，去了三天，你以為我不知道？陸深那幾天不在蘇鳳身邊工作，我就已經猜到了。後來我去找蘇鳳求證，她承認了。這事你別怪蘇鳳，她原本就沒打算告訴我，是我自己猜到之後主動去問她的。我要是不問蘇鳳，她壓根就不會跟我說。”
他頓了一下，又說道：“你們回來之後，我也沒有問你和陸深一起出去旅遊的事，你就認為我什麼事都不知道？我只不過是沒有說出來而已。可你現在拿著這張化驗單過來，跟我說你懷孕了，孩子是我的，你說我能相信你嗎？”
林薇薇盯著他，嘴唇抿緊了。
“我跟陸深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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