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鳳沒有接話。替丁姐添了些茶水，隨即像是隨口提起一般：“你還記不記得，當年她出事之前，和誰走得比較近？”
丁姐思索片刻：“她上面那個主管姓林。那會兒姓林的管著她們那一組，小陸什麼事都向她彙報。後來小陸出事，那個姓林的反倒一點事都沒有，還升了職。”
蘇鳳手裡端著茶杯，指尖一動不動：“你還記得那個姓林的叫什麼嗎？”
“林薇薇。對，就是這個名字。”
蘇鳳把茶杯放下了。坐在沙發上，望著茶几上那杯已經涼透的茶，久久沒出聲。
丁姐離開之後，蘇鳳拿起手機翻找訊息，調出顧浩琛昨天發給她的那條訊息：林薇薇已經回公司了，老張的專案她接手了。
蘇鳳把手機鎖屏，擱在茶几上。她靠進沙發裡，閉上眼歇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拿起手機給陸深發去一條訊息：“明天過來一趟。有事跟你說。”
陸深看到這條訊息時，正待在自己住處的陽臺上。
他握著手機，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他知道蘇鳳找他要說什麼。也清楚方才去林薇薇公司樓下那一趟，已經暴露了些什麼。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靜靜站了片刻，轉身走進屋內。
林薇薇到家之後，取出那個牛皮紙檔案袋。
她把結算單攤在桌上，又仔細看了一遍陸微的簽名，還有結算單上的日期。
她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很久。當年出事之後，有人把小陸從辦公室帶走，而林薇薇也在場。
那時候是她把責任推給小陸，小陸什麼都沒有辯解，收拾好東西跟著來人離開了，後來她偶爾聽人提起，小陸過得不太好，但她從來沒有去打聽詳情。
此刻這個名字又擺在她眼前。
她不知道是誰放的檔案袋，也不知道對方為何放到她桌上。但她清楚，有人在盯著她。
而她手裡，如今多了一份隱患，一份和小陸有關的隱患。
這份隱患遲早會引爆。
她把結算單重新摺好，放回檔案袋，再塞進抽屜最底層。
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是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查得怎麼樣了？”
“蘇鳳最近去了幾趟菜市場，沒什麼特別的。不過前天她家裡來了位客人，待了一個多小時。”
“誰？”
“一位退休的老太太，以前在盛和建材公司任職，姓丁。”
林薇薇握著手機，沉默片刻。丁姐。她記得這個人。當年在財務部，丁姐跟小陸關係不錯。
“繼續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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