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隔著餐桌，安安靜靜吃完了這頓早飯。
顧浩琛出門，在門口換鞋。
蘇鳳站在客廳裡，看著他的背影。
“顧浩琛。”蘇鳳輕輕叫了一聲。
他回過頭。
“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
“那我看著做。”
他點了點頭，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之後，蘇鳳站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她走到門邊上，把那件大衣從衣架上取下來，把口袋裡的化驗單據拿出來，摺好，放進了自己的包裡。然後她把大衣掛回去，轉身回了客廳。
顧浩琛到了公司之後，坐在辦公室裡，處理了幾份檔案。
十點多的時候，他拿起手機，翻到蘇鳳的對話方塊。他打了一行字：“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等回覆。
過了幾分鐘，蘇鳳回了訊息。
“不了，我有事。”
顧浩琛盯著這五個字看了好幾秒，把手機放下。身子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出神。
他忽然覺得，蘇鳳今天早上給他多煎的那個雞蛋，不像是關心，更像是一種試探......蘇鳳今天上午沒有去別的地方,她去了趟律師事務所。
她把材料攤在律師面前，問了一個問題。
“如果一個人手裡有另一個人挪用公款的證據，但她不願意報案，她還能做什麼？”
律師看了她一會兒。
“你不想報案？”
“不想。”
“那你想做什麼？”
蘇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思索了片刻後開口：“我想讓對方知道，我手裡握著她的這些證據，該怎麼做，由她自己選。”
律師點了點頭，開口說道：“那你可以發一封律師函，不需要立案，只是告知對方你手裡握有她的材料，由你保留追究的權利。對方收到之後會怎麼做，那是她的事。”
蘇鳳想了想。
“好，那就發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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