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把那張律師函在桌上攤開，看了許久。
正清律師事務所。蘇鳳女士委託。保留法律追究權利。
她沒有打電話給蘇鳳。她也沒有回律所。她只是坐在沙發上，反覆看那張紙，看上面每一個字。她知道蘇鳳的意思。蘇鳳不打算告她，至少現在不打算。但蘇鳳要讓她知道，她手裡有牌，隨時可以出。
林薇薇把律師函收進抽屜，跟那張化驗單放在一起。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她心裡有個聲音告訴她：該去見蘇鳳了。
她跟蘇鳳認識時間長了。她去過蘇鳳家，喝過蘇鳳倒的茶，叫過她蘇姐。後來她跟顧浩琛在一起，蘇鳳不知道。再後來蘇鳳知道了，但蘇鳳從來沒當面問過她，也沒有罵過她。
蘇鳳只是開始查她。
蘇鳳查她，查的是盛和的事，查的是陸微的事，查的是當年那筆賬。
蘇鳳沒查她跟顧浩琛的事，因為那件事不需要查。蘇鳳什麼都知道......此時的林薇薇忽然很想見蘇鳳。她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樣子。她想看看那個被丈夫背叛、被小三算計，卻從頭到尾沒有哭過鬧過的女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第二天上午，林薇薇給蘇鳳發了一條訊息。
“蘇姐，我想跟你見一面。”
她以為蘇鳳不會回。但蘇鳳回了。
“下午三點，城南清和茶館。”
林薇薇到的時候，蘇鳳已經坐在裡面了。
茶館不大，沒什麼人。蘇鳳挑了一張靠窗的桌子，面前放著一杯茶，杯口冒著熱氣。她看見林薇薇進來，沒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坐。
林薇薇在她對面坐下來。服務員過來，她要了一杯溫水。
蘇鳳端著茶杯，看著她。她的目光很平靜，不急不緩，彷彿是在看一個很久沒見的熟人。
“你找我什麼事？”蘇鳳先開口了。
“你發的律師函，我收到了。”
“我知道。”
“你想告我？”
“我沒說我要告你。”蘇鳳說，“我只是告訴你，我手裡有這些證據。”
林薇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你想要什麼？”
蘇鳳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她看著林薇薇，看了一會兒。
“我想看看你。”
林薇薇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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