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死死盯住蘇鳳，心頭很亂。之前陸深就跟她說過這番話，如今蘇鳳又說出同樣的勸告，不由得讓她陷入沉默之中。
“你讓我去看陸微？”
“對。”
“為什麼？”
蘇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放下杯子的時候，目光落在窗外。
“因為我每次去看她，她都會跟我說一些話。”蘇鳳說，“有時候認得我，有時候不認得。但她記得有人來看過她，記得有人跟她說過‘對不起’。她什麼都忘了，但她記住了那句話。”
她轉過頭，看著林薇薇。
“你去看她的那一回，只說了一句‘對不起’就轉身離開。想要我把你害陸微這件事當作沒有發生過，你就再去一趟，認認真真在陸微面前跟她道一聲歉。”
林薇薇坐在那兒，很久沒說話。
她想起那天在療養院的病房裡，她站在陸微床邊，說了那句“對不起。”
她說的時候沒想太多，只是覺得該說。可蘇鳳說的“再說一次”，跟那天的感覺不一樣。
林薇薇思索了片刻說：“我答應你。”
話音落下，空氣一時凝滯。
蘇鳳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心裡對她懷孕一事心知肚明。卻沒有半分要挑明的意思。
林薇薇也同樣明白，對方早已知道真相，只不過兩個人都刻意繞開了這個沉重的話題。
話音落下，蘇鳳拉開門
“蘇鳳姐。”林薇薇輕輕在她身後叫了一聲。
蘇鳳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顧浩琛的事，你不恨我嗎？”
蘇鳳站在那兒，背對著她。過了兩秒，她開口了。
“恨過。後來不恨了。”
“為什麼？”
“因為恨你，我就輸了。”蘇鳳說，“我不恨你，我就還是我自己。但這不代表，你做錯的事，可以一筆勾銷。”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門在她身後關上，茶館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林薇薇坐在原位，看著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水。她想起蘇鳳剛才說的那些句話。
我不恨你，我就還是我自己。
她忽然覺得，這個女人，她這輩子都贏不了。
林薇薇從茶館離開之後，並沒有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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