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之深吸一口氣,“下來自己走。”
“不要,我走不動了。”許頌意開始耍賴。
“走不動就歇會再走。”
許頌意搖頭,假裝打哈欠,語氣放軟撒嬌,“我困了,你就揹我回去嘛。”
裴凌之輕嘆一口氣,雙手有力地穩穩地托住她,抬腿回去。
晚上的秋風清爽,路燈下昏黃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拉長,裴凌之腳步沉穩,不疾不徐,平穩紮實。
許頌意趴在裴凌之寬闊厚實的脊背上,她的腦袋側伸到裴凌之的左邊。
“裴凌之,給你說一個訊息。”
“嗯。”
“我下週要去京市研究所上班了,不回美國了。”
裴凌之的腳步微不可察地滯了一瞬,他又低聲“嗯”了一聲。
許頌意的腦袋又伸到裴凌之的右側臉,想要看清裴凌之的表情卻又看不見,“你就沒什麼想說的嗎?”
從她回國後裴凌之從沒開口問過她國外的事情,當初離婚後她就踏上了去美國的飛機,從此和裴凌之再無聯絡,唯一一次通電話是他給她打錢那次。
許頌意知道這個事情始終在裴凌之心裡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疙瘩。
裴凌之繼續向前走,語氣很淡,“美國那邊平臺更好,你不該回來的。”
他不知道為什麼當初義無反顧抽身遠走的許頌意又拋棄美國的一切突然回國。
他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許頌意的前途閃耀,她那樣優秀的人就應該站在最廣闊的天地中青雲直上,接受所有人的仰望與掌聲。
如果是因為他放棄,那他就是不可饒恕的罪犯。
當然他也不覺得他在許頌意心中有那樣的分量,不然當初她不會走得那麼決絕。
許頌意沒想到裴凌之也是這樣的答案,她攀著裴凌之脖頸的手掌微微用力。
“我回來是有我自己的理由。”
裴凌之“嗯”了一聲,不再說什麼,許頌意如何選擇他一個前夫沒資格說什麼。
裴凌之走得太穩當了,穩到許頌意就真的趴在他後背上睡著了,溫熱的呼吸拂過裴凌之的頸側,泛起一陣細碎癢意,漾開層層疊得的心動漣漪。
不遠處出差多日剛從江城回來的趙崢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如果他沒老眼昏花的話,剛才那是他裴哥裴凌之吧?
裴哥竟然揹著個女人?
不過因為女孩腦袋埋在他裴哥的頸側趙崢看不清女孩的樣貌。
趙崢終於悟了,怪不得裴哥把江城的那個案子交給他做,合著是自己要偷摸談戀愛!
裴凌之揹著許頌意一路穩穩地回到她的住處,將她放在床上又給她蓋好被子,往保溫杯裡倒了杯溫水放在她床頭旁,確保許頌意半夜醒來口渴就能喝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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