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記錄很乾淨,每天都是那幾句話。
“睡醒了嗎?上號。”
“吃完飯再來。”
“上號。”
剛開始還算正常,到後面那個賤人開始有意無意地挑撥他們的夫妻關係。
“你老公管你管的也太嚴了吧,跟管教女兒一樣。”
“他們這年紀大的人自己熬不了夜還不讓別人熬夜,白天睡也一樣啊。”
看到這個賤人說的話裴凌之手背青筋暴起,不斷往下滑看到許頌意的回覆。
“別說他了,你打不打?”
……
裴凌之看得太專注太緊繃了以至於連許頌意什麼時候醒來到了書房都不知道。
“看完了嗎?”許頌意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倚靠在書房門框上,驟然出聲。
裴凌之手一抖猛然站起身,“我、我不是——”
他在大腦裡飛速運轉想要找什麼理由和藉口,而對方卻渾不在意朝他走來,“既然查完了就可以出去了,”
他動了動唇,還想說什麼已經被許頌意反鎖在書房門外。
當晚許頌意直接搬到了次臥去睡。
他想要溝通想要解釋,可許頌意不給他半點機會,甚至到後面不在家打遊戲了,而是和那個賤人去外面的電競網咖,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徹夜不歸。
他給她打多少電話發多少訊息她通通不回,一次次的情感漠視讓裴凌之變得越來越懷疑自我,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直到最後一次導火索爆發,許頌意向他提出了離婚。
那天是許頌意的生日,裴凌之專門準備了驚喜和晚餐、蛋糕,他準備了很久很久,想趁這個機會和許頌意好好聊聊,想要修補他們那段岌岌可危的婚姻。
可一通簡訊將他的計劃全部打亂。
和許頌意還在戀愛時許頌意預訂酒店房間的手機號通常都是預留他的。
當裴凌之收到酒店發來的預訂房間成功的簡訊時,他開始還以為這個酒店是許頌意為他們訂下的,還以為許頌意意識到了她對自己的冷暴力,還以為她終於醒悟也想要挽回修復他們之間的感情。
可當裴凌之遲遲沒收到許頌意約他的訊息,才慢慢反應過來,這個酒店不是給他定的。
不是給他們定的,還能是給誰定的呢?孤男寡女在她生日那天開房是想要做什麼?
意識到這點時裴凌之無法描述自己當時的心情,像是在酷暑中奔走許久,攢滿所有期待和熱忱,猝不及防被一桶冰水兜頭澆下,冷意順著皮膚鑽進骨頭,滿腔真心被徹底熄滅,整個人驟然墜入冰冷的窟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