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回到八年前把冒出利用裴凌之反抗溫若秋這個想法的自己給打死。
那時候她年紀太小太急於反抗擺脫掉溫若秋的控制了,許頌意本以為自己保送到京大後就可以喘口氣,可溫若秋怕她脫離掌控勒令她回家住。
或者溫若秋在京大旁租個房子陪讀。
許頌意受不了那樣窒息的生活,她瞄準了裴凌之,她想要利用婚姻擺脫溫若秋的控制,利用裴凌之去反抗溫若秋和許向東。
溫若秋和許向東三令五申禁止她談戀愛,要她將所有的心力都放在學業上。
她偏偏要和他們對著幹。
他們不許她戀愛,她偏要談。
他們不喜歡裴凌之,她偏要和他結婚。
總之,只要能氣到那兩人,許頌意就開心。
她把裴凌之當成一把刀,反抗家庭對她的束縛,這不是什麼浪漫愛情,只是一種權力的博弈。
這樣夾雜利用的開始,自然也會有一個不堪的結局。
她自以為自己有能力可以反抗了,卻也不過是剛長出的脆弱翅膀,一折就斷,她的反抗失敗了,還傷害了裴凌之。
離婚後許頌意以為自己會像想象中的忘記裴凌之,忘記和他的一切,可發現自己大錯特錯。
有時候心動就像是在細雨裡散步,回過神時已經徹底溼透了。
許頌意將那枚定製好的戒指緩緩套進他的無名指,尺寸剛剛合適,她緩緩抬手和裴凌之十指緊扣,眼眶發酸。
晚上七點,喬澍過來替班。
許頌意看著對方疲憊的神色開口,“今晚我在這守著吧,你上班也挺累的。”
“不用,你回去休息。”喬澍神色冷淡,語氣強硬說道。
許頌意抿唇起身,簡單收拾了下東西打車回了雲璟灣。
家裡冷冷清清的,許頌意心力俱疲,沒有吃晚飯只是簡單沖洗了個澡便躺在床上。
一天裡她只喝了聞斯聿給她帶來的湯,什麼都吃不下。
許頌意躺在裴凌之的那半邊床上,枕著裴凌之的枕頭,她緩緩閉上眼感受著他的氣息,眼淚從眼尾處緩緩滑落,一顆一顆浸透在枕頭上。
許頌意昏昏沉沉地醒了幾次,睡得並不踏實,幾乎每隔半個多小時就會驚醒一次。
凌晨五點,天光剛剛放亮的時候,許頌意放在枕邊的手機振鈴響起來,是喬澍的電話。
許頌意立刻接通起身,聽到喬澍的聲音後只覺得心底的那塊巨石終於挪開些許。
“他醒了。”
“我馬上過去。”許頌意想也不想直接說道。
喬澍語氣淡漠開口:“你別過來了,他說不想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