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術中”的紅燈依舊刺眼亮著,三人沉默地等待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許頌意快要感知不到自己雙腿的知覺,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醫生,手術怎麼樣?!”喬澍立刻上前問道。
許頌意剛站起身因為雙腿發麻就要直直跪坐在地面上,被趙崢及時扶住,“嫂子你慢點。”
“手術還算順利,患者屬於顱內出血,胸椎骨折以及肝脾破裂,病人現在還沒甦醒,先轉入ICU病房觀察兩天,等情況穩定後可以轉入普通病房。”醫生摘下口罩說道。
“謝謝醫生。”許頌意尚且沒有緩過氣,又聽到醫生說,“需要告知你們的是,病人存在腦水腫風險,會有昏迷、偏癱和認知受損的可能。”
許頌意身體晃了晃,啞聲問:“什麼是認知受損?”
“就是顱腦損傷造成的認知受損,可能會記性渙散、反應遲鈍記憶力和理解反應能力變差。”
醫生補充道:“不過我只是說有這個風險,不代表患者會真這樣,具體還需要看患者醒來後的情況。”
“好,謝謝醫生。”喬澍開口。
說話間護士推著病人轉入ICU病房,許頌意看著裴凌之一動不動緊閉著眼睛躺在病床上,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砸在手背上。
ICU病房每天只有半小時的探視時間,許頌意換上無菌服站在裴凌之病床旁,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
只餘下滿心的愧疚。
還好裴凌之的情況還算穩定,只在ICU待了兩天就轉入了普通病房,許頌意心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幾分。
只是裴凌之還沒有醒過來,醫生說還需要再等等,畢竟傷到了大腦。
許頌意向研究院那邊請了長假,聞斯聿和蘇瑜那邊得知後立刻來看許頌意。
“我媽給你燉的湯,你喝點。”聞斯聿將小碗遞給許頌意,不過短短幾天,許頌意消瘦得厲害,下巴尖的嚇人。
“幫我謝謝胡阿姨。”許頌意捧著碗小口小口喝起來。
聞斯聿見許頌意雖然瘦了許多,但精神狀態還不算太差,懸著的心稍稍落下,看著那個曾經把他當出軌男暴揍一頓的裴凌之現在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心裡還挺不是滋味。
“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這守著?身體怎麼吃得消?”
許頌意搖搖頭,“裴凌之的朋友會在下班後過來守著,讓我回家休息。”
“這還差不多。”聞斯聿稍微放下心,又問道:“醫生說他什麼時候醒了嗎?”
“不知道。”許頌意低低說:“醫生說可能這幾天,也可能幾個月,甚至一輩子都不會——”
“呸呸呸,放心吧這小子今天晚上就醒來了。”聞斯聿趕忙說道,他才不信以這傢伙和他打架的體格能一輩子醒不來。
許頌意牽強無力地扯了扯嘴角,“但願吧。”
“你們回去吧,我這也沒什麼事,等他醒了我會告訴你們的。”許頌意放下碗擦了擦嘴說道。
她雖然每天都在病床前守著,卻沒什麼事情可做,除了給裴凌之擦擦身體外,大多數時間許頌意都在禱告和懺悔。
禱告裴凌之早點醒來。
。行惡鄙卑的己自悔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