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頌意回到家裡時,張阿姨正扶著溫若秋走路,飯桌上已經做好了飯菜還沒人動,顯然是在等她。
見她回來,張阿姨眼前一亮,“頌意,你回來了?”
“嗯,張阿姨時間緊嗎?要不吃完再走吧。”
張阿姨笑呵呵說道:“不吃了,我晚上七點的火車,溫姐、頌意,那我就先走了。”
許頌意幫張阿姨拎著行李下樓打車,等車的時候許頌意將包裡提前準備的厚紅包遞給張阿姨,“張阿姨,這個月多虧有你了,不然我媽肯定恢復沒這麼快,這個你收著。”
張阿姨忙不迭擺手,“頌意這不行的,我幫忙照顧溫姐,裴先生那邊也是付了高工資的,我不能再收你紅包了。”
許頌意略微強硬地將紅包塞到張阿姨包裡,“收下吧張阿姨,這個紅包就當是我給您剛出世的小孫子的新年禮物了。”
這一個月許頌意都看在眼裡,張阿姨心細負責,還幫忙到她放假才回家過年,這個紅包是應該的。
“哎,那好吧頌意,這個紅包我就收著了。”張阿姨見許頌意這樣說也不再推脫了。
想到什麼張阿姨猶豫了下斟酌說道,“頌意,你別嫌阿姨多管閒事,但是你是個好孩子,阿姨也想跟你說點心裡話。”
張阿姨全天二十四小時和她們一起住著,當然能察覺出許頌意和溫若秋之間不正常的母女關係,她跟過那麼多家庭,許頌意這個年紀的女孩還都喜歡蹭著母親撒嬌的。
“除了極個別人渣,天底下沒有不愛孩子的母親,尤其是女兒,母女連心,當媽的做什麼都是為了孩子好。”張阿姨拍了拍許頌意的冰涼的手,“你媽躺在床上不能動的時候,我都撞到好幾次她翻看你小時候的照片。”
許頌意眉目微動,“真的嗎?”
“真的,阿姨騙你做什麼?”張阿姨又說,“你媽還給我講你小時候的趣事呢,說你小時候就機靈聰明,三歲的時候把放完鞭炮剩下的紅色碎屑當成錢,拿著去小賣部買棒棒糖吃呢。”
“還說你小時候愛接電話,一有電話打進來你就會屁顛屁顛地跑到座機前,摘下帽子奶聲奶氣地說‘你好,這是許頌意家,你有什麼事情嗎?’”
“你媽說這的時候還模仿你的語氣,笑得很開心。”
許頌意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這的確是她小時候做的事情,外婆還在的時候總是和她聊,但當時溫若秋明明神色冷淡說她傻了吧唧的。
許頌意很難將張阿姨所描述的開心和記憶裡溫若秋的神色對上,約好的車已經來了,許頌意幫忙把張阿姨的行李放在後備箱,和張阿姨揮了揮手。
送走張阿姨後,許頌意在樓下待了好一會,平復那抹複雜的心情。
等她上樓後,溫若秋坐在餐桌前,飯菜還一動未動,許頌意眼裡有些驚訝,“您怎麼不先吃?”
溫若秋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淡淡問道:“送張阿姨需要這麼久?”
許頌意並不知道溫若秋從陽臺上看到她了,她在樓下吹了多久風,溫若秋就站在陽臺看了多久。
她面色鎮定坐在溫若秋對面:“嗯,過年車比較難打。”
溫若秋沒再多說,見許頌意坐下,開始吃飯,餐桌上兩人沒有任何交流,這是溫若秋立的規矩,食不言寢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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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許頌意躺在床上和裴凌之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
裴凌之這兩天抽空回了趟老家看望叔叔嬸嬸,雖然叔叔嬸嬸對他說不上有多疼惜,但是也是從小將他拉扯大,他本來也不是叔叔嬸嬸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