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問題砸向許頌意。
許頌意揉了揉眉心,只回答了最後一個問題,“這幾天剛開始吃。”
這幾天?
他記得上次許頌意停藥後手裡的藥還剩不少,結果僅僅幾天就吃沒了!?
“你是不是擅自加大了藥量?”聞斯聿突然站起身提高音量問道。
許頌意沒吭聲,見她預設,聞斯聿臉色鐵青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嘴裡不停說著。
“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那藥都過去這麼久了,過沒過期你都不知道吧?你還敢吃,還敢吃那麼多,你真是不要命了。”
許頌意肩膀微微鬆懈,“我驗證過了,吃不死人,等過幾天情況好些我會再減量的。”
“你還控制上了?你他爸的是醫生啊!”
認識這麼久,聞斯聿第一次對許頌意爆粗口。
許頌意沒忍住輕笑出聲。
“你還笑?我看你腦子是真吃藥吃出毛病了。”聞斯聿氣得快要吐血,“你知不知道你這種忽然增量又忽然減量的吃法對神經和身體的損耗是具有摧毀性的!”
許頌意認真思索了下點點頭,“那我不吃了,你別聯絡醫生給我弄藥了,反正這個藥吃多了也不好。”
她其實也不想吃這個藥,這種精神類藥物吃多了產生的依賴感先不說,整個人會嗜睡、變得渾渾噩噩,思維也遲鈍凝滯,她只是這些天頭疼欲裂忍不住的時候,才會吃藥。
等她回研究院上班後就會戒藥,畢竟她還要研究課題,還要推演驗算,這種藥會讓她腦子跟蒙了一層霧一樣,思路和反應跟不上。
聞斯聿一口血幾乎真要吐出來,“你又開始自行斷藥了?!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許頌意有些無奈,“吃也不行,不吃也不行,你到底讓我怎樣?”
聞斯聿胸口起伏著,緩了兩口氣,看向許頌意,“跟我去看醫生。”
“不去。”許頌意想也沒想直接拒絕。
以國內這類病情的歧視程度來看,她要是留下診斷記錄,估計這輩子都要有“案底”了,她可不想等她以後功成名就拿獎時被人說一句,她是個精神病人。
更何況不說那麼久遠的事情,只是說現在,如果她確診了,研究院雖然會表示各種關心,實則一定會將她邊緣化,不會讓她參與重大課題專案,過幾個月再找個理由將她辭退。
只要她不確診,她就永遠都是正常人,起碼在外人來看是這樣的。
“你是不是自殺的時候也要以正常人的名義自殺?”聞斯聿忍不住嗆她。
許頌意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不會自殺。”
想了想許頌意又補充一句,“不過以正常人的身份死,和以精神病人的身份活,我覺得前者更好一些。”
她還這麼一本正經地分析起來了,聞斯聿被許頌意氣得頭也跟著疼了起來,見她還和以前一樣諱疾忌醫,也實在沒招了。
“我先聯絡美國那邊的醫生,讓他再給我郵寄些藥,但你要答應我要定時定量服用,絕對不能忽多忽少的吃。”
聞斯聿還是不放心,“你必須每天將藥片拍照給我看,每天少了幾片藥我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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