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復醫生眼神在兩人身上轉了轉，會意開口，“裴先生，我先出去了。”
安靜的房間內只剩下兩人。
許頌意的目光落在裴凌之想要藏起來的向內側扣、扭曲耷拉的左腳，眼眶漸漸發紅，她抬腿朝裴凌之走去。
裴凌之死死扣住助行架後退兩步，想躲卻又躲不開，他的狼狽，無處遁形。
裴凌之雙腿發顫將重心往後挪半寸，左腳踝處便竄起一陣密密麻麻、鈍重拉扯的疼，順著筋骨一路蔓延上來，逼得他脊背瞬間繃緊，額角覆上一層細汗。
慌亂間不小心踩空，眼看著就要以這個醜陋的姿態在許頌意麵前摔個四仰八叉，裴凌之自暴自棄地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窘迫並沒有發生，許頌意反應迅速地及時從他身後扶住他，“小心！”
只是許頌意這幾天工作太累耗幹了力氣，實在撐不住，兩人一起摔在地上，因為有軟墊緩衝了不少。
裴凌之太重，壓在她身上，許頌意忍不住悶哼出聲。
裴凌之立刻強撐著身體從許頌意身上起來，跪坐在一旁去拉許頌意起身，語氣微慌：“是不是我壓到你了？還是磕到哪裡了，哪裡疼？”
許頌意坐直身子搖搖頭，嗓音微顫，“趙崢不是說你恢復很好已經出院了嗎？你不是調動到海城工作了嗎？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明明當時手術很成功的。
明明趙崢說他恢復的很好的。
裴凌之抿唇沉默幾秒，拉過一旁的輪椅，他撐著身體坐在輪椅上，垂眸望著不受控制歪扭醜陋不堪的左腳掌，眼底閃過一抹嫌惡。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我成了一個殘廢。”
他又恢復了分手時的決絕，語氣疏離冷漠。
許頌意愣了幾秒，視線落在裴凌之的左腳上，裴凌之無法忍受許頌意這樣的目光，他自己都嫌棄自己，他無法接受許頌意毫不遮掩的直視這隻畸形的腳掌。
他有些難堪地扯過休息椅上的毯子，蓋在腿間，遮住了他的殘缺。
許頌意站起身，鼻尖驟然發酸，“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如果不是她剛好刷到趙崢那條秒刪除的朋友圈，她還要被他瞞多久。
裴凌之垂著眼，長睫簌簌輕顫，反問道，“為什麼要告訴你？”
“許頌意，我們已經分開了，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無關。”
這四個月強行壓抑的情緒徹底反撲上來，許頌意紅著眼崩潰道：“我沒有同意！我不要分手，我要知道你的一切事情！”
裴凌之自嘲扯了扯嘴角：“許頌意，沒有這樣的道理。”
她像個叛逆期的小孩，哭鬧著只隨自己心意。
“我說有就有。”
裴凌之抬眸定定看了她兩眼，動了動唇，終究無奈地嘆了口氣，“別鬧了，回去吧，分開這幾個月不是很好嗎？你繼續過你的生活，沒有我，你的世界依舊是光彩的。”
“閉嘴。”
。走外往抬，氣的微口一了吸，著咬死死意頌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