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幾天許頌意來得很匆忙,幾乎只是在中午或者晚上吃飯的時候出現一下,甚至連陪他吃晚飯的時間都沒有,只是待上幾分鐘就走了。
見許頌意的手機又響起來,裴凌之放下手裡的碗筷,低聲說:“你很忙的話,可以不用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讓她別來。
他不是在說氣話,只是覺得實在沒有必要。
從研究院到這裡的車程將近四十分鐘,一來一回要一個半小時,再待上一會要佔用她兩小時的時間。
他知道她是專門擠出午休和晚飯的時間過來看他的。
她明明已經夠忙夠累了,這兩個小時她明明可以多休息一會,不需要來回奔波。
許頌意按下拒接,結束通話電話,頓了頓說道,“不忙。”
裴凌之氣笑出聲,“許頌意,我是腳殘了不是腦子壞了,你忙不忙我看不出來嗎?”
工作上反覆催促打來的電話,眼底濃重的烏青和黑眼圈,臉上遮蓋不住的疲色,都比她的嘴巴要誠實許多。
他不需要只是為了陪他,她做出這樣的犧牲。
和她的事業相比,陪伴他這件事根本就是絆腳石。
他不想她的生活因為他變得那麼累。
他不想當那塊絆腳石。
他已經瘸了,瘸子是走不快的,難道也要牽累許頌意讓她也走不快嗎?
許頌意抿唇,“只是我參加了院裡的重點專案,等過段時間專案結束就好了。”
裴凌之點點頭,“好,你先去忙吧。”
許頌意張了張唇沒再說什麼,見裴凌之轉身出了病房,開車又匆匆趕回研究院。
回到院裡又投入到組會里,等開完會後整理完手頭的資料後已經快要十點,許頌意揉了揉痠痛的肩膀。
林思朗將一杯溫水遞給她,眼底有些擔憂,“頌意,這些天你都在忙你朋友的事情嗎?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他記得從那次許頌意翹掉聚會的時候,她好像就很忙了,經常吃飯的時候見不到她。
許頌意握著水杯,喝了口水,潤了潤因為主持會議有些乾燥的喉嚨,“不用,我能處理。”
其實這對她來說真的還好,雖然很累很忙,每天奔波兩小時只為了和裴凌之共處十分鐘,聽起來很不划算,但是這讓她很有盼頭。
她工作到煩躁不已的時候,只要想到等會可以見到裴凌之,而不是每天工作結束後回到那個冷冰冰的家裡,心底就有股隱秘的高興,反而工作更有勁了。
許頌意覺得自己可以平衡好工作和裴凌之。
只是裴凌之不那麼覺得。
晚上十一點鐘,許頌意從研究院趕到康復醫院,輕輕推開病房門。
卻並沒有在陪護床上看到裴凌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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