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彥辭正要說話,手機響了起來。
是之前跟他聯絡過的警方。
裴彥辭以為是那兩個綁匪又供出了什麼,於是直接接了起來:“您好方警官。”
“裴先生,請你現在來中心醫院一趟吧。”
“是案子有什麼新進展了嗎?”
“裴先生,你認識一個叫林雪清的人嗎?她被人打了,有小產跡象。警方讓她提供家屬電話,她報了你的。”
裴彥辭沉默了一會兒,說:“好,我現在就過去。”
裴彥辭吩咐馮晰:“這裡你幫我照看一下,我去去就回。”
趕到中心醫院的時候,裴老爺子也在。
等裴彥辭走到近前,一句爺爺都還沒叫出口,老爺子揚手就是一耳光:“你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我們裴家的重孫差點就沒了!”
老爺子行伍出身,以前單手能架起幾十斤重的機槍,手上是有把子力氣的。
裴彥辭被打的整個臉都偏了過去,清脆的聲響讓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
林雪清躺在病床上,臉色有些憔悴,連忙哀求道:“裴爺爺,您好好說話,別動手。”
裴老爺子只有在面對林雪清的時候,態度太好了一些:“雪清,我教訓自己孫子,你別插嘴。”
“可是這裡這麼多人在呢,彥辭現在畢竟是裴氏的總裁啊……”
“你要給他留面子,他呢?扔下你自己不知道跟哪個野雞跑了!”
裴彥辭原本沒動的,仍舊保持著臉偏到一側的姿勢,聽到這話,眼神一冷,緩緩看了回來:“要不您再打我幾巴掌?”
裴爺爺冷笑:“怎麼,你捱打還上癮了?”
“我是您孫子,您有什麼不滿衝著我來,隨便您想怎麼打,打多久都行。等把您心裡的火氣都打完,嘴上說話就乾淨點。”
裴老爺子爆出一陣狂笑:“哦,說了半天,你是嫌我說宋含溪是野雞了?”
“爺爺,我再跟您說一遍,宋含溪是我老婆,是您的孫媳。你承認也罷,不承認也行,這都是既定事實。你不想認她,我沒辦法強求,但您也不能左右我的選擇。”
裴老爺子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指著病床上的林雪清說:“你口口聲聲那麼維護宋含溪,又為什麼會讓雪清懷上孩子?”
裴彥辭垂著眼,沒說話。
林雪清突然抽泣了一聲,像是委屈終於被人看到,忍不住情緒就要爆發。
旁邊陪著她的是一個女警,多少對孕婦有些惻隱之心,連忙去幫她拍背,安撫她的情緒。
裴彥辭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開了口:“這件事,我沒什麼可說的。”
“什麼叫沒什麼可說的?你把人家女孩子肚子搞大了,現在不想負責?我告訴你裴彥辭,我跟你奶奶是革命愛情,一輩子忠貞不二;你爸爸和你媽媽也是一樣,你媽媽癌症去世後,你爸爸痛苦到沒幾年也隨她去了。我們裴家幾代人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到了你這一輩真是丟了我們裴家老祖宗的臉!”
裴彥辭也不辯解,而是繞過了暴怒的裴老爺子,去了病床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