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的思緒盡數回籠,宋含溪眼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煩躁,很快又被極致的冷漠覆蓋。
她抬手,直接從裴彥辭手中拿過那個鐵盒。
不等裴彥辭反應,她轉身快步走到二樓窗邊,抬手揚臂,直接將鐵盒從視窗狠狠扔了出去。
哐當——
重物落地的聲響清晰傳來,打破別墅的寂靜。
裴彥辭瞳孔驟然一縮,眼底瞬間湧上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來不及多說半個字,轉身就飛速轉身狂奔下樓,快步衝到樓下草坪,俯身撿起那個摔落在地的鐵盒。
鐵盒從二樓墜落,衝擊力極強,早已被狠狠摔開。
鎖釦斷裂,盒身變形。
原本封存完好的盒子徹底敞開,裡面整整齊齊疊放的數百枚平安護身符,盡數散落出來,鋪滿了整片草坪。
裴彥辭蹲在草坪上,看著滿地密密麻麻的護身符,指尖微微發顫。
撿起一枚,上面寫著【碧潭祈願 平安順遂】幾個字。
他又撿起來了幾個。
全都是一樣的。
他終於反應過來這些東西的來歷,猛地抬頭,快步衝回二樓主臥,目光死死鎖定宋含溪。
“這些……是不是你為我求來的?”
宋含溪垂眸看著他;“不是。”
“……還是為了沈易巍?”裴彥辭搖了搖頭:“不會是他,他這些年沒什麼大起大落,一直很平順。”
宋含溪不想理他,主臥室已經找到了,確實沒有經書,她決定去樓下看看。
可裴彥辭就擋在門口。
她抬起頭看他:“讓一讓。”
“你先告訴我,你是為誰求的?不是沈易巍那會是誰?齊恆興?你是為了齊恆興去求的?”
宋含溪忽而笑了:“你要是實在好奇,就去問問林雪清。說不定,這些都是她費心費力為你求來的。”
裴彥辭看著滿地的護身符,又看著宋含溪極致冷漠的神色,心底滿是疑慮,半信半疑。
他清楚林雪清的性子,她做事怕髒怕累缺乏耐性。
每天去碧潭寺求護身符這個行為,恐怕只有宋含溪能有這麼耐心。
可宋含溪態度決絕,完全不給他追問的餘地。
宋含溪冷聲說:“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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