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把已經變了形的鐵盒小心翼翼收好，貼身攥在手裡。
“裴彥辭。”
宋含溪站在客廳門口，叫了他一聲。
他幾乎是立刻回頭，然後快步走了回去：“你叫我？”
“借我用一下你的手機。”
裴彥辭瞬間警惕，眸光微沉，牢牢看著她，語氣帶著防備。
“幹什麼？”
“打電話。”宋含溪直言不諱，語氣淡然，“打給林雪清，問問她，我那些手抄經書到底在哪裡。”
裴彥辭眉頭緊鎖，沉聲說道：“雪清在這棟別墅裡也沒住過幾天，她對這裡的陳設物件遠不如你熟悉，我們兩個人都找不到的東西，她不可能知道下落。”
他頓了頓，想起林雪清剛剛流產，痛苦流淚的樣子，語氣多了幾分退讓：“而且她剛剛沒了孩子，身體虛弱，情緒不穩，正是需要靜養休息的時候，你要是實在想問，等到明天白天再說。”
宋含溪聞言，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語氣帶著幾分意外。
“林雪清的孩子沒了？”
裴彥辭看著她澄澈茫然的眼神，心頭微動，想起醫院檢測出的硃砂成分，眸光沉了沉，打算旁敲側擊試探真相。
他語氣盡量隨意，裝作隨口閒聊的模樣：“這三年，你有沒有佩戴過硃砂飾品？或者是碧潭寺裡有沒有佈施什麼東西，是帶有硃砂成分的？”
宋含溪被問得莫名其妙，神色疑惑，抬眸看向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裴彥辭語氣平淡，隨口找了個藉口掩飾試探的目的：“沒什麼，就是爺爺快過壽了，我打算選一份壽禮，看著硃砂質地不錯，想參考一下。”
宋含溪聞言，只覺得他無聊至極，語氣淡淡，帶著幾分不耐：“你這種問題可以直接問deepseek。我是外科醫生，常年需要上手術檯的，身上從來不會佩戴任何飾品。”
裴彥辭目光緊緊鎖定她的眼眸，一瞬不瞬，語氣認真，進一步確認：“含溪，你仔細回答我，你這段時間有沒有近距離接觸或者使用過硃砂？”
宋含溪微微蹙眉，短暫思索後，想起自己平日裡靜心抄經的習慣，如實開口。
“抄經書的時候會用到硃砂墨，怎麼了？”
裴彥辭心頭一緊，卻沒有繼續追問，立刻顧左右而言他，刻意掩飾自己的試探。
“沒什麼，隨口問問。”
宋含溪心思通透，觀察力敏銳，瞬間就察覺到他的反常。
結合他方才的問題，還有林雪清流產的訊息，她轉瞬便理清了其中的關聯，瞬間猜出了真相。
她神色平靜，語氣了然，主動戳破了隱晦的真相：“林雪清的孩子流產，是硃砂導致的，對不對？”
裴彥辭沒有否認，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拉開主臥的床墊，將夾層裡殘留的細微紅色粉末暴露在空氣中，清晰地展現在宋含溪眼前。
床墊夾層裡，星星點點的硃砂粉末殘留清晰可見，證據確鑿。
裴彥辭目光沉沉看著她，語氣帶著探究與審視：“你現在還有什麼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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