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他,“我們兩個好像總是在泥潭裡,當你拼命遊向我的時候,我被泥潭陷進去不得動彈;而我拼命遊向你的時候,你卻已經先一步離開了。裴彥辭,我們兩個好像一直在錯過。”
裴彥辭急急說道:“可是現在我們把誤會都解開了不是嗎?我回來泥潭找你了,我會親手把你拉出來,然後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在等待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自己掙扎出來了,”宋含溪說:“離婚訴訟已經立案,很快就會開庭。裴彥辭,麻煩你開庭當天務必到場,我們好聚好散吧。”
裴彥辭瞬間紅了眼眶,死死拉住她:“我不要離婚,含溪,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想彌補你,我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局面,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宋含溪靜靜看著他崩潰哀求的模樣,淡淡問道:“你覺得我們還能回去嗎?”
裴彥辭用力點頭,“當然。”
宋含溪輕輕搖頭,眼底一片荒蕪:“回不去了。裴彥辭,我們之間隔著的,從來都不什麼林雪清和沈易巍,我們中間隔著的是一條命。”
她深吸了一一口氣,緩緩說道:“孩子的命。”
宋含溪離開別墅的時候,裴彥辭沒有再強行留她。
兩個人交往多年,裴彥辭瞭解她的脾氣,她也一樣瞭解裴彥辭的秉性。
她鐵了心要走,他知道自己留不住。
宋含溪也知道,他會放她走。
她無數次想過,當有一天說出所有真相的時候,她一定要狠狠甩裴彥辭兩耳光,問他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可是事情到了現在,她已經平靜到什麼都不想做了。
她走了,她知道裴彥辭就站在二樓那個她一個人住了三年的婚房裡看著她。
裴彥辭也沒有提出送她,因為他也知道,她一定會拒絕。
兩個人太瞭解對方其實就是這點好,該默契的時候就會很默契。
這樣也好,可以省去諸多糾纏。
接下來的幾天,宋含溪正式跟省院做了離職前的交接。
她手上的病人,幾乎全都交給了林陌。
兩個月前林陌還是一個跟著她屁股後面師傅師傅地叫的小跟屁蟲,現在也已經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林醫生。
收新病人的時候,宋含溪就在旁邊看著她。
她細緻又體貼的詢問老爺爺的病情,老一輩對醫院都有種莫名的恐懼。
有的人恐懼,會因為害怕而不敢說話;有的人恐懼,就會變成蠻橫不講理。
那天下午收了三個病人,這兩種情況都有,而林陌都應付的很好。
最後老哥倆還住進了同一個病房,每天從釣魚養生聊到兒孫補習班,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自此,宋含溪也徹底放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