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城抬手指腹輕輕擦去唇角滲出血跡，神色平靜無波瀾，平視暴怒的裴彥辭，沉聲說道：“這一拳打完，過往情義抵消，我不欠你了。”
裴彥辭胸腔怒火翻湧，情緒徹底失控：“你是不欠我，可你虧欠宋含溪！虧欠她無數委屈，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傅西城抬眼，輕聲說道：“我欠她的，我記在心裡。往後餘生，我會自己慢慢還。”
裴彥辭瞳孔驟然收縮，“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我也喜歡她的意思，”傅西城沉聲說道：“這份心意我隱忍剋制太久了。昨天秦烈單獨找我做坦白局，那我今天也當著你的面，坦白到底。”
他深吸了一口氣，積壓在心底多年的情緒清晰而出：“宋含溪這些年把自己困在別墅裡，她受過的所有委屈和傷害，我全部一清二楚。我之前沒有插手，是因為我想循序漸進，讓她對你徹底死心。好在，她現在已經徹底心寒了，你們這輩子，心結難解，裂痕永存，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裴彥辭攥著他領口的手驟然收緊，眼底戾氣盡數褪去，只剩下潰敗和難以置信。
他自認了解身邊所有人，唯獨從未看透傅西城。
這個一直站在圈子邊緣，看起來溫和內斂的男人，居然藏了這麼深的心思。
“所以從很早之前，你就盯上她了？”裴彥辭嗓音沙啞，一字一頓發問，“從什麼時候開始？”
傅西城任由他攥著領口，坦然承認：“具體時間我也說不清楚，但確實很久很久了。”
他輕輕推開裴彥辭的手，冷聲說道：“你不是想知道宋含溪懷孕的事麼？那我現在告訴你。那天我就在醫院走廊，我親眼看著她攥著孕檢單，在醫院門口的小花壇裡坐了一整夜。她給你打了無數次電話，而你一通都沒接。”
裴彥辭腦子轟然一響，心口驟然劇痛，“我、我根本不知道她……”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傅西城抬手整理褶皺領口，抬手擦掉唇角殘留血跡，“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知道，素以這三年裡她受的委屈全都要自己消化，受了傷害要自己自愈，而你，身邊還有個林雪清。”
裴彥辭喉結不停滾動，心底翻湧無盡悔意，語氣慌亂辯解：“我後來全都知道了！我想好好跟她過日子的！”
“太晚了，”傅西城直白打斷他，冷冷說道：“你的彌補，她已經不需要了。”
裴彥辭眼神慌亂，死死盯著傅西城：“所以你把她送走，就是想把她留在你身邊？”
“我沒有強迫她，”傅西城語氣篤定，“是她自己想要走，我只是給了她一條退路而已。”
裴彥辭的情緒徹底失控：“我不同意！她是我太太，你憑什麼帶走她？！”
傅西城抬眼看向他，眼底第一次帶上冷意：“她暫時還是你太太，但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她有生命權，也有自由權。她想去哪裡，你才無權阻止！”
這句話徹底擊碎裴彥辭所有底氣，他僵在原地，半晌發不出一句話。
辦公室內陷入死寂。
裴彥辭清楚，傅西城嘴極嚴，只要他不想說，自己就算動用所有勢力，也查不到宋含溪所在具體位置。傅家境外勢力盤根錯節，遠比他想象的根深蒂固。
裴彥辭的肩膀已經垮了起來，他抹了一把臉，最後問道：“傅西西是跟她坐一架飛機走的，是嗎？”
“你找到西西也沒用，”傅西城回道，“她跟西西向來不對付，下了飛機估計兩個人就立刻分道揚鑣了，西西也不會知道她去了哪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