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一窒,有些意外:“你知道?你怎麼……”
嘟嘟嘟——
電話已經被結束通話了。
裴彥辭轉身快步離開醫院,驅車朝著城郊河邊的方向疾馳而去。
三年了,今天也該要徹底做個了斷了。
車子一路疾馳,沒用多久就抵達了城郊河邊。
裴彥辭推開車門下車,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棵矗立在河邊的高大古樹。
而此刻,秦烈正一個人孤零零躺在粗壯的樹根上,他的四周散落著滿地橫七豎八的啤酒瓶,還有一小堆菸頭,一片狼藉。
秦烈喝得爛醉如泥,像是一團泥巴一樣胡亂躺在樹下的空地上。
餘光裡看到他過來了,秦烈眯起眼睛笑了笑,努力揮了揮手:“裴哥,這裡。”
看到這一幕,裴彥辭想起過去宋含溪受過的那些苦楚,心中的戾氣再也壓制不住。
他大步衝上前,伸手一把死死攥住秦烈的衣領,猛地將他從樹根上狠狠拽起來,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
緊接著,兩拳,三拳……
彷彿一頭髮瘋了的野獸,皮肉的悶響聲在河邊一下一下響起。
秦烈全程絲毫沒有躲閃,甚至連抬手抵擋的念頭都沒有,硬生生地挨下了所有的拳頭。
他嘴角瞬間破皮裂開,腥甜的血腥味瞬間充斥整個口腔。
臉頰迅速紅腫起來,嘴角卻依舊扯著頹廢的笑,“打,繼續打。”
裴彥辭喘著粗氣,冷笑道:“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捱打嗎?”
秦烈咧開嘴,露出已經被染成一片紅色的牙齒:“我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我這幾年做的事太不地道,喪盡天良,虧欠宋含溪的、虧欠你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你就算今天把我活活打死在這裡,也是我活該,我半點怨言都沒有。”
裴彥辭眼底猩紅一片,怒意徹底翻湧,一拳接著一拳,狠狠砸在秦烈的臉上,每一拳都用盡了全力。
他在發洩,發洩兩年痛失愛女的絕望,發洩眼睜睜看著宋含溪受盡折磨的悔恨,發洩被人矇在鼓裡,任由惡人算計的憋屈。
秦烈依舊不躲不抗,任由他肆意毆打,偏頭吐出了好幾顆鬆動的牙齒,和著血水一起,滾落在泥土裡。
直到裴彥辭徹底打累了,才終於停下了動作,跌坐在了秦烈旁邊。
秦烈狼狽地癱坐在泥土地上,滿臉血汙,卻笑得格外釋然,“被你打了一頓之後,果然舒服多了。”
裴彥辭順勢躺在樹下的草地上,和他隔著一段距離。
兩個人都休息了好一會兒之後,裴彥辭才沉沉開口:“你這幾年做的事,警方已經查的差不多了,我這邊不可能諒解,最後法院判多少年,你就給我進去蹲多少年。”
秦烈聽完,坦然的點了點頭,“我認,我接受法律的一切判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