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公路上飛速疾馳,速度快得沿路景物都化成殘影。
宋含溪壓著心底的火氣,轉頭直視身側的傅西洌,“傅西洌,你還有信譽可言嗎?”
“我?呵……”傅西洌冷笑了一聲。
正要繼續說話,突然他臉色一變,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怎麼了?”
她話還沒說完,身側的傅西洌突然毫無預兆地俯身,單手直接扣住她的腰,整個人猛地將她死死撲倒在車座上。
宋含溪猝不及防被壓得動彈不得,抬手就想要用力推開他,“傅西洌你幹什麼……”
可下一秒——
“砰!”
一聲刺耳響亮的槍響驟然炸開。
堅硬的車窗玻璃瞬間碎裂,無數玻璃碎片飛濺開來。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車身猛地一震,車胎直接被打爆一隻。
失控的車子在平坦的馬路上瞬間失衡,開始不受控制地蛇形漂移,車身左右劇烈搖晃顛簸,重心極度不穩。
司機死死攥著方向盤,手腳並用極力穩住車身,可根本壓不住失控的車輛。
他慌亂不已,連忙回頭焦急詢問後座的傅西洌:“大少爺!車子失控了!外面人似乎不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立刻回莊園?!”
宋含溪被傅西洌牢牢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她能很清晰感覺到一股溫熱粘稠的液體,順著自己的衣服慢慢浸透、蔓延開來。
她下意識低頭看去,只見傅西洌身上的白色襯衫,已經被大片刺目的紅色徹底染紅,鮮血還在不停往外滲。
兩個人幾乎是貼在一起,溫熱的觸感也漸漸浸下來,貼在她的皮膚上,還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受傷了?
傅西洌的呼吸粗重,身體微微發顫,力道卻依舊強硬,死死將她護在身下,低聲斥責道:“別動。”
宋含溪從小在國內長大,哪裡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
她努力平復了一下心神,問道:“是你的仇家嗎?”
傅西洌沒說話,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落下,滴落在宋含溪的髮絲上。
司機餘光瞥見後座的景象,心裡咯噔一下,越發焦急,“大少爺!您受傷了!我們得立刻回莊園!”
傅西洌喘著粗氣,聲音沙啞低沉:“不能回莊園。”
他很清楚,伏擊的人就是衝著他們來的。
不管他們去哪裡,恐怕都會被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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