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車並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司機一路風馳電掣,將車速提到最快,硬生生甩掉了身後尾隨的車輛,一路猛衝,直接扎進荒無人煙的深山森林裡。
林間小路崎嶇顛簸,車子又開了很久,徹底遠離了公路和人煙。
確認徹底安全後,司機才慢慢減速,最後將車子穩穩停了下來。
車一停穩,司機立刻慌張下車,快步繞到後座開門,俯身檢視傅西洌的傷勢。
“大少爺!您、您中槍了!”
傅西洌閉著眼睛,聲音發沉:“嗯。”
他後怕不已,渾身冒冷汗:“看方向,這一槍……好像衝著宋小姐的頭來的。”
宋含溪心頭狠狠一震,滿心疑惑:“我從來沒有得罪過人,為什麼會有人非要殺我?”
趴在她身上的傅西洌,緩了好半天,才勉強緩緩睜開沉重的雙眼。
他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費力:“因為……你那天戴著的那串手鍊招搖過市,被人看見了。”
司機急得團團轉,滿臉焦灼:“大少爺!您的傷不能再拖了!子彈貫穿傷口,失血太多,必須立刻去醫院手術止血!”
“不能去醫院。”傅西洌勉強穩住氣息,語氣依舊堅定,“城裡所有路線都被盯死了,回去就是送死。”
“那怎麼辦?!”
傅西洌微微偏頭,看向身側的宋含溪,“我答應你的事……不會食言。”
說完,他撐著身體勉強坐了起來,推開車門下了車。
他啞著嗓子吩咐司機:“你帶她去……見她的僱主。”
司機立刻搖頭,“不行!我絕對不能把您一個人留在深山裡!您現在傷勢這麼重,隨時都會出事,我不能走!”
“帶她去!”
“我不能留下您一個人啊!”
宋含溪沉默思索了幾秒,冷靜開口道:“一起去吧。”
傅西洌挑了挑眉:“你不怕惹禍上身?”
宋含溪冷著臉:“既然那些人已經看到了是我戴著手鍊,那我也逃不掉了吧?既然逃不掉,那不如待在一起還有個照應。”
她看向司機,語氣沉穩篤定:“前面不遠有一個安全的小院,是我僱主的地方,那裡隱蔽一些,暫時可以避難。我們先帶他過去,處理傷口。”
司機立刻點頭答應。
司機重新發動車子,宋含溪憑藉記憶指路,很快就抵達了那處隱蔽安靜的小院。
車子停穩,宋含溪和司機一左一右,小心翼翼攙扶著渾身脫力的傅西洌慢慢往院子裡走。
守在院裡的艾瑪看到三人狼狽的模樣,尤其是渾身是血的傅西洌,瞬間嚇得瞪大雙眼,滿臉驚慌:“含溪!這、這是怎麼回事?他是誰啊?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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