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我！！！”
“不能。”宋含溪低聲說道：“這處傷口剛好橫穿紋身中心，縫合之後，傷口癒合必定留疤，增生的疤痕組織會直接把這輪月亮一分為二，這枚紋身就算徹底毀了，看不出原本的圖案。”
這話一齣，整個地下室的氣溫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傅西洌整個人的氣場徹底沉了下來，下頜線死死繃緊，眼神陰鷙得嚇人。
宋含溪看著他反常的模樣，心底生出幾分疑惑，“這紋身到底什麼來頭？對你很重要？”
傅西洌閉口不言，眼神冷硬，全程沉默。
宋含溪也不是非要問出個結果不可。
他不願意說，她也懶得再問了。
“現在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她沉聲說道。
“第一，我現在立刻給你縫合傷口，保住你的命，但這枚月亮紋身徹底毀掉，再也復原不了。第二，你執意保住紋身，創口持續暴露，用不了多久要麼血流乾而死，要麼傷口感染，最後大機率會死於敗血症。”
她說完所有的可能性，深吸一口氣。
“你自己選吧。”
空氣瞬間死寂下來，安靜得能聽見兩人細微的呼吸聲。
傅西洌垂著眼，死死盯著自己腰側那輪完整的月亮紋身，一直一言不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漫長的沉默過後，傅西洌緩緩抬起眼，聲音帶著微微的沙啞：“不縫合。”
短短三個字，決絕又瘋狂。
他寧願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住這一枚詭異的月亮紋身。
一旁站著的艾瑪徹底急了，連忙上前勸說，“先生！您別胡鬧啊！命最重要！紋身而已，毀了就毀了，以後身體好了，傷勢恢復了，隨時可以重新紋的呀！可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您千萬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面對好心的勸說，傅西洌全然不為所動，彷彿這枚紋身是他此生唯一不能捨棄的東西。
宋含溪看著他這副樣子，眼底沒有絲毫同情，直接下了逐客令：“行，這是你自己選的，我尊重你。既然你不肯縫合，那請你現在立刻從我這裡離開。”
傅西洌瞬間蹙眉，抬起眼看她：“你說什麼？”
宋含溪冷聲說道：“你想死可以，但別死在這裡，別拖累我們，我們都是無辜的，沒必要為你的偏執陪葬。”
傅西洌抬眼，沉沉地看向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很久，眼底陰鷙的戾氣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辨的審視。
良久，他忽然低低笑了一聲，笑聲沙啞虛弱，帶著幾分自嘲，又帶著幾分玩味的認可。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你只是個看護……我倒是覺得你的性格，有幾分像傅景森。”
一樣的心硬冷血，一樣的理智殘酷。
聽到這個名字，宋含溪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意，“我和他不一樣，他是徹頭徹尾的人渣，我只是不喜歡無謂的拖累，我有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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