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
無比地安靜!
落針可聞。
神廟裡,看到這一幕的人全都目瞪口呆,身子僵在原地。
護衛手中撐著的油紙傘“啪嗒”一聲掉落在地,顧懷安和顧采薇沒了雨傘的遮擋,全身被冰冷的雨水打溼卻渾然不覺。
直到陸怯怯走到身旁,一股淡淡的女子幽香湧入鼻翼,顧懷安才從失神中驚醒。
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女人那張散發著淡淡光華的精緻臉蛋,“陸......陸聖女,這是?”
身為一縣縣令,沉浮官場多年,他很少失態,可今天他罕見地失態了。
怪不了他失態,實在是雨中行中,一塵不染,滴水不沾,這種離奇之事,簡直是聞所未聞,恐怕也只有傳說中的神仙手段能做到了吧?
景國有習武之人,修煉到一定程度,確實能真氣外放,阻隔雨水,可他相信哪怕是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所謂宗師高手也絕對做不到如陸怯怯這般輕鬆寫意。
宗師級別的高手,他見過,真氣外放根本不像眼前的陸怯怯這般如臂指使、輕鬆寫意,那些所謂宗師高手外放真氣的時候更多是利用真氣的狂暴力量直接盪開雨水,因為真氣一旦外放就很難控制了。
然而眼前的陸怯怯卻是直接凝聚出了一個剛好能覆蓋全身的光罩,這明顯不是武者真氣的運用,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力量。
陸怯怯知道顧懷安想問什麼。
她抬手撩了撩鬢邊散發的秀髮,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得意,嫣然笑道:“大人不必驚訝,不過是承蒙仙君大人看重,賜了民女一些粗淺神通罷了,跟仙君大人趨福避禍、預知未來的無上法力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
“不.......不值一提?粗淺神通?”
顧懷安瞳孔瞪大,喉嚨堵住,彷彿有千言萬語想說,可話到口中又不知道如何講起。
詭異的安靜聲中,神廟裡,那十來個青石鄉鄉民不知何時再次齊刷刷跪在了地上,朝著大殿低頭就拜,嘴裡瘋狂喊著“妙欲仙君”的名字。
“仙君大人法力無邊!”
“信民叩謝仙君大人庇佑!”
.......
狂熱的吶喊聲,一浪接一浪。
這些人裡,尤以廟祝趙德厚表現地最為瘋狂,磕得腦袋都滲出了鮮血。
他這般瘋狂的原因也很簡單,陸怯怯超然的聖女地位,他不羨慕,陸怯怯成為唯一一個得見仙君神顏的凡人,他有一點羨慕,但也僅僅只是一點而已。
可現在陸怯怯一個凡人女子居然擁有了仙神才能施展的神通手段,他已經不僅僅是羨慕那麼簡單了,已經變成了無比瘋狂地嫉妒。
他也想以凡人之軀施展仙神手段啊!
倘若他掌握了這種仙神手段,那就算當今天子站在他面前,恐怕也得尊稱他一聲“廟祝大人”吧?
這根本不是簡單的粗淺神通,而是可以直登九天的仙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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