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是再堅定的無神論者,可看到一件件離奇之事就發生在自己眼前,他也不得不信了。
如果說此前的天災預言還存在青石鄉鄉民迷信的說法,那現在陸怯怯當著那麼多的人面施展這種神奇的避雨手段,就不是簡單的迷信、偶然可以解釋的了。
“爹,那在城中為妙欲仙君修建神廟的事,你要如何處理?”
上次趙德厚和黃永年前往縣衙的時候便直說了,妙欲仙君之所以顯靈拯救萬民於天災,為的是湯泉縣各地修建神廟,宣傳道統。
此前因為顧懷安對所謂仙君的真假一直持懷疑態度,所以對這件事也就不怎麼上心,可現在證明了妙欲仙君確實存在,那修建神廟的事似乎也要提上議程了。
隨著顧采薇此話一齣,顧懷安也想起了這茬,不過他思索片刻後卻是搖了搖頭道:“丫頭,即便妙欲仙君真實存在,這件事也不會那麼簡單,聖教那些人不會允許異教在湯泉縣城修建神廟的。”
景國大地,信仰無數,可只有祈天教是國教,理論上也只有祈天教才能在縣城這種敏感地方修建神廟,其他教派想要在重要縣城中修建廟宇,必須要當地官員聯名上報朝廷內閣,得到內閣那邊的批准才行。
“他們難道還敢跟天上的神祇對著幹?”顧采薇柳眉緊蹙。
顧懷安嘆了一口氣道:“倒不是說他們想跟神靈對著幹,而是很多人都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東西,丫頭,你想想,我倆之前不就是這樣嗎?今天沒來之前,難道你真的相信這世上存在鬼神?如果我猜測不錯的話,昨天我讓人快馬急報送到府衙的那封公文現在可能還在某個角落裡吃灰呢!”
“當然,相比懷疑,我覺得最重要的是,鬼神這種東西,有一就有二,青石鄉的妙欲仙君是神,那祈天教供奉了數千年的天君又為何不能是神呢?同樣是誰,人家怎可能會拱手讓出自己的香火給另一尊大多數景國百姓都不認識的神。”
“無論是聖教那些人出於自身利益考量,還是神靈之間的博弈,在目前這種情況下,修建神廟都不會是一件很順利的事,除非那妙欲仙君神體顯靈,親自跟陛下溝通此事,否則景國各州縣城裡只會存在祈天教的神廟。”
“有一就有二嗎?”顧采薇眼睛微眯,對這句話持懷疑態度。
祈天教,這個教派存在的時間比景國建國的時間都長,在那最混亂的幾百年裡,他們的天君都只存在於信徒們口口相傳的傳說之中,這種神祇真的存在?
“爹,那你準備怎麼做?修建神廟的事就當作不知道了?這樣的話,怕是那陸聖女和背後的那位妙欲仙君會對我們有意見。”
想了許久,得不到答案,顧采薇問出了當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得罪一尊神祇,這個後果,他們承擔不起。
顧懷安知道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自己一家確實很可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他眉頭緊鎖,瘋狂思索著這件事的應對之策。
修建神廟的事,他不能不做,因為青石鄉就在他的管轄範圍之內,可問題在於沒有得到朝廷內閣的文書批准,他根本不敢輕易下令動工修建,否則他頭上的帽子大機率會比神廟的修建還要先一步完工。
至於手寫奏摺呈上朝廷訴說青石鄉發生的事,如果是以前的他確實可以直達上聽,可現在他想都不用想,他的奏摺估計還沒出雲州就不知道在哪個紙簍裡面吃灰了。
顧懷安想了許久,眉頭皺得越來越近。
時間流逝,某刻,顧懷安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眼前一亮,猛地轉頭看向顧采薇道:“丫頭,你可還記得永寧公主?”
“你是說寧書殿下?”
顧采薇柳眉一挑,腦海中忽然出現一道綁著高馬尾,英姿颯爽的女子身影,女人手持長劍,身著勁裝,長長的馬尾隨著走動有節奏地拍打著挺翹的臀部。
夏寧書,皇室最漂亮的公主,也是她幼時在京城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
“沒錯,就是寧書殿下,據我所知,這位殿下現在就在隔壁雍州。”顧懷安呼吸急促,似乎終於找到了破局之法。
“爹,你是想?”顧采薇面露思索之色,隱隱猜到了顧懷安想做什麼。
顧懷安眸光閃爍道:“我想讓你幫忙寫封信給這位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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