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夏寧書不著鞋襪,穿著大膽,秀氣的小腳直接踩在滿是塵土的地板上,圓潤筆直的大腿隨著走動時不時露出一抹驚豔的白皙,領口以下雖不算大方,卻是異常慷慨,線條延伸下去的地方教人只要望了一眼就再也難以移開。
靜,詭異的安靜。
無數人面面相覷,不明白身份尊貴的永安公主為何穿著這種衣服出現。
這種衣服雖然好看,但明顯是悅人之用,往往只有青樓裡的那些妓女才會這麼穿,根本不符合夏寧書堂堂一國公主的身份啊!
這不是給景國皇室丟臉嗎?
此時別說是周圍的百姓了,哪怕就是宋遠也是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望著那道緩緩朝天壇走去的高挑身影。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已經開始在想今日過後,自己要如何跟景皇交代。
“殿下,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宋遠喃喃自語,疊加剛才林清雪說要放人進來觀摩的事,他心裡的困惑到達了頂點。
夏寧書的想法,他已經有些捉摸不透了。
一如當初他想不明白夏寧書為何要從雲州請一個陌生女子過來祈雨,甚至還要冒著得罪祈天教的風險為對方信仰的仙君修建廟宇。
一步,兩步......
如玉赤足緩緩邁上天壇石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房上,看得周圍的人,尤其是那些氣血方剛的男子呼吸微微急促,恨不得那對小腳落下的地方是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對玉足,幫忙拂去上面沾染的塵土。
夏寧書身後,輕紗遮面的陸怯怯亦步亦趨地跟著。
走上天壇,兩人在一口香爐前站定。
夏寧書感受著周圍無數道極具佔有慾的目光,眸底隱晦地閃過一絲不自在,不過很快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她轉頭看向陸怯怯。
陸怯怯會意,從一旁的拱桌上拿起三根線香。
她將線香點燃後,神情肅穆,朝天祭拜。
“信女陸怯怯,青石鄉人氏,承蒙妙欲仙君不棄,賜信女神侍之位,代仙君行走人間,傳道布澤。仙君在上,今雍州大地,旱魃肆虐已近一年。井泉枯竭,禾稼盡萎,百姓流離。信女今日代雍州萬民跪拜於仙君座前,懇請仙君垂憐蒼生,施無上法力,驅逐旱魃,降下甘霖,救萬民於倒懸。”
“信女自知微末,不敢妄求仙君降恩。然今日天壇之上,另有至誠之人,願與信女同拜於仙君座前。此人姓夏,名寧書,乃是當朝永安公主。殿下貴為皇族,本可安坐宮中,不問世事。然殿下心懷萬民,見雍州旱情日重,寢食難安,願以千金之軀,奉仙君之道,自願成為仙君座下虔誠信徒,替雍州百姓上祈甘露,下撫流離。”
“殿下之誠,天地可鑑。殿下之願,萬民同仰。還望仙君看在殿下一片至誠至性、心繫萬民的赤子之心上,神通顯靈,潤澤萬物。”
陸怯怯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說完後躬身跪地拜了三拜,然後徑直將香插進香爐之中。
天壇周圍,數千人鴉雀無聲。
此時眾人也終於明白為何夏寧書今日要穿成這樣,原來竟是為了替他們求雨祈福。
想到這點後,許多人再次看向天壇上的那道高挑身影,眼中再也沒有此前的佔有之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羞愧、窘迫的複雜神情。
天壇上的夏寧書在豔陽的照耀下,彷彿披上了一層聖光,彷彿變得更漂亮了。
可除了極少數人,很多雍州百姓看向那道明豔身影時已經再也關聯不到男女那方面事情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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