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張靜虛點頭,嘴角掀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趙懷真沉默。
沉默片刻後,趙懷真意有所指地道:“倘若那女人背後真的站著一尊神祇呢?”
如果神明存在,那張靜虛的所作所為就是在跟神明作對,以凡人之軀對抗九天神明。
此話一齣,趙懷真本以為張靜虛多多少少會忌憚一番,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張靜虛神色不變,彷彿根本意識不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只見張靜虛嘴角的笑容愈發冷漠,語氣幽幽道:“如果神明存在,那就意味著聖教古籍上記載的傳說都是真的,神明無法輕易臨凡,也無法直接干涉凡間教派之間的爭鬥,那我們還怕什麼?景國只能有一個國教,那就是聖教,其他異教膽敢威脅聖教的地位,那就應該徹底抹去。”
話音落下,張靜虛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眸中寒芒閃爍,殺氣騰騰。
“徹底抹去?”
趙懷真深深地瞥了張靜虛一眼,眼皮微跳。
張靜虛已經跟了他許多年,從一個小小的聖教弟子成長到如今的神殿長老,這麼多年他都看在眼裡。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張靜虛了,可今天他才恍然發現對方竟比他這位神殿殿主還要兇狠果決地多。
他仍然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張靜虛的時候,張靜虛還是一個穿著樸素、性格內斂的普通農家小孩。
沒想到一晃幾十年過去,曾經那個見到他都會拘謹地低頭不敢看人的少年,如今也蛻變成了兇狠的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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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廟,大殿。
雷霆炸響,雷光照亮了殿裡供奉的那尊半裸神像。
如今雖是白天,可因為暴雨的緣故,殿裡光線昏暗,彷彿永夜降臨。
此番景象,幾乎跟當初雲州暴雨來襲的時候一模一樣,可以預見,這場雨不會只下一兩天那麼簡單。
寂靜的廟宇裡,只剩陸怯怯、夏寧書、林清雪三人。
夏寧書身上衣裙早已被雨水打溼,布料緊緊地貼在雪白肌膚之上,曼妙春光若隱若現。
水珠在重力的影響下,順著胸腹,大腿往下流,在白嫩的足心處匯成一灘淺淺的水漬。
女人腳上的汙泥,在雨水的沖刷下早已洗淨,瑩白如玉,好似剛從田裡挖出,洗淨去皮的蓮藕,白得晃人眼睛。
夏寧書望著屋外的傾盆大雨,最後朝陸怯怯滿懷敬意地鞠了一躬,“謝陸聖女幫忙解我雍州大旱天災,在此之前,我還一直質疑陸聖女的能力,覺得世間不可能有人能溝通九天。今日我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愚蠢,夏寧書在此特地向陸聖女道歉,還望陸聖女原諒我之前的愚昧之舉。”
除了家中長輩,這是她人生中首次向一個同輩鞠躬道歉。
這一幕看得一旁的林清雪大感震驚,不過細想之後又覺得合乎情理,畢竟眼前的陸怯怯可是能祈來雨澤的存在。
不得不說,不僅是夏寧書看走眼了,她也一樣看走眼了。
溝通九天,祈來雨澤,儘管只是借用了神明的偉力,陸怯怯自己仍是凡人之軀,但能做到這種事,已經幾乎跟神明無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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