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柱發出一聲低沉嗡鳴，隨即從中間無聲裂開，一分為二，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入口。
一股更冷的氣息從底部湧上來，白霧貼著地面擴散，漫過靴面，涼意浸骨。
孤霞子站在裂口邊緣，低頭看了一眼：“沿著前方繼續走是死路。只能從這裡下去。”
兩人下行一段後，寒意明顯加劇。
撥出的氣在半空凝成白霧，掛在衣領和眉梢上，走一段便結一層薄霜。
腳下石階漸漸變成凍土，再往下走，凍土表面開始出現零散分佈的黑色晶體，夾在凍土縫隙裡。
張衡放慢腳步，低頭辨認幾秒，開口：“這裡應當有一條寒冰煞脈。”
“此地名為九陰之地。家祖當年找到此處，正是因為這條煞脈。”
光看此地寒氣，便知煞脈規模不小，若開採出來，足夠支撐千餘道兵的日常消耗。
“憑這條煞脈，道友倒是可與趙青棠合作。靈石、丹藥、修道資糧，她應不會吝嗇。”
她聲音從前方傳來，隔一息：“我不信任她，此人與她母親一般唯利是圖。”
張衡腳步一頓，趙青棠說她母親如此，孤霞子說她們兩人皆是如此，倒也有趣。
通道兩側洞壁漸漸有了變化。
起初只是幾道零散線條，走出一段後線條逐漸密集，彼此銜接，連成完整畫面。
壁畫沿通道綿延數十丈，描繪一座宗門全景。
山峰層疊，樓閣錯落，雲氣纏繞峰腰之間，亭臺塔閣高低起伏，簷角翹起處隱約有飛禽盤旋的影子，整幅畫面鋪展在石壁上，像一幅被定格在時光裡的仙宮圖卷。
張衡放慢步子，邊走邊看。
畫面中央偏右處一座高峰，比周圍山峰都高出一截，雄偉絕倫，山巔祥雲四布，彩氣蒸騰。
他一眼便知，這是寰宇界上元宗的棲仙峰。
看來孤霞子的祖先多半是上元宗弟子，那位隕落的大修士也大機率是上元宗前輩。
此界道兵盛行的根源，大約也能追溯到上元宗去。
走出壁畫範圍後，通道兩側巖壁出現零散岔口，黑洞洞的，看不出深淺。
有些僅一人寬，勉強側身擠進；有些稍大，容兩人並行，但無一例外都透著比主道更濃的寒氣，站岔口邊緣便能感到一股冷風從深處漫出。
他隨口問：“那些岔道通向哪裡？”
“都是死路。”孤霞子聲音從前面傳回來，隔幾步距離，帶著一點悠長迴音。
行至此處，溫度已低到靈氣運轉開始發滯。
張衡正要開口，孤霞子先一步停下，從懷裡取出一隻瓷瓶，倒出兩枚淡白丹藥，遞一枚過來，自己將另一枚丟入口中，嚥下去才開口：“此地名為寒冰道。沒有這丹藥，築基修士也很難撐過去。”
張衡接過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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