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分明是放任我殺她六個同門。”張衡皺眉,“且退得太容易,倒像故意不與我放對,巴不得早些脫身。”
她已從隱蔽處下來,正要往石壁方向走,聞言說道:“張丹師隨我進去便是。”
張衡望著她背影,孤霞子似乎頗有底氣,看來還藏著後手。
便邁步跟上去。
石壁前有一道極窄裂縫。
孤霞子掐動一套法訣,引動周邊靈機。
隨後割破右手掌心,將一滴血落在石縫處。
血液滲入石縫的瞬間,無聲無息擴充套件開來,露出一道容一人透過的通道。
一股比山谷中更森寒的氣息從深處湧出,帶著極淡霜霧。
她第一個踏進去。
張衡緊隨其後,踏入通道前回頭望一眼身後的山谷。
石縫合攏,光線徹底消失。
在黑暗中站定兩息,孤霞子摸出一塊熒光石,淡光勉強照出腳下幾步的路。
通道先是一段狹窄裂口,僅容一人側身透過。
兩側巖壁粗糙,蹭著肩頭過去時能感到一層薄薄白霜。
走出一段後,空間逐漸開闊,頭頂也高起來,進入一座天然溶洞。
四壁俱是灰黑岩石,表面覆一層極薄白霜。
頭頂垂落長短不一的鐘乳石,偶有水珠沿石尖滴落,落在凍土上,一聲短促迴響。
張衡低頭看腳下。
凍土表面有雜亂腳印,不止一人,新舊交錯,看得出這裡並不冷清。
孤霞子走在前頭,腳步不停,顯然對這條路極未熟悉。
行至一盞茶工夫。
一具人形殘骸出現在前方過道上,屍體幾乎被完全燒燬,只剩焦黑軀幹和幾塊殘碎衣片。
衣片邊緣燒得乾脆利落,一碰即碎,但袖口顏色和紋路尚能辨認,暗青色,一道極簡劍形暗紋。
與方才在山谷中擊殺那六名源門派弟子衣領處的紋樣一致。
這人死於雷法,一擊斃命,身上法器全碎,道袍瞬間燒燬,連掙扎痕跡都沒留下。
孤霞子在這時停步,看了一眼那具殘骸,開口道:“這是隨我爹孃一同進入的興元門修士。”
“他們那一次一共十二人。”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此人修為算高的,扛住這洞穴裡的雷法轟殺,一路逃到洞口附近。但這裡的禁制,只要被鎖定,不管跑多遠,只要不出去,神雷會一直索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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