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儲物袋中取出三枚力道法種,兩枚銅皮、一枚鐵骨、一枚牛力,張衡打算在接下來的數日之內一口氣煉化。
先取牛力法種,玄光卷出,裹住那枚骨種,筋骨深處隨即泛起一股熟悉的酸癢,如蟻行蛇走,一寸一寸地往四肢百骸深處鑽去。
張衡神色不動,只靜靜地熬過那陣躁動。
半個時辰後血氣漸平,他站起身,走到牆角那尊半人高的銅架前。
那銅架約莫八十斤上下,單手扣住橫樑輕輕一提,便離地而起,穩穩當當地舉過頭頂。
氣力確有增進,比此前又沉實了幾分。
未煉法種之前,他一身氣力便已遠勝尋常凡人;力道法種煉化兩枚,單論肉身之堅韌,已摸到開脈五六層的門檻。
摧石裂碑不在話下,以他如今這身筋骨,尋常符籙鬥法時即便捱上一下,也未必能傷及根本。
他心中念頭一轉:空有一身氣力,若無合用的搏殺之術,未免暴殄天物。
須得去尋一門近身攻伐之法,將這一身筋骨盡數施展出來。
主意既定,張衡又拾起那枚鐵骨法種煉化。
這一次骨骼深處也有變化,卻不如換骨時那般清晰可辨,許是昨日剛換過骨的緣故,新骨尚在沉澱,再多一分也如添磚加瓦,渾然不覺。
銅皮與鐵骨俱全之後,他從心裡上便覺得自個兒愈發耐造了。
隨即伸手去取第三枚銅皮,打算一鼓作氣。
攝玄檯面上光紋閃了閃,卻無玄光飛出。
張衡眉頭微蹙,又試了一次,依然如是。
不是法種有瑕,亦非精神不濟,而是自己神魂底蘊不夠。
煉化銅皮法種時,神魂池中便多了一枚無形的“印記”;鐵骨、牛力又各添一枚。三枚印記入池,池水已然盈滿,再也容不下第四枚。
要想繼續煉化,唯有先增強神魂底蘊。
只是養神香只能養神,並無益處;而增長神魂底蘊的靈香寶藥,價昂難求;至於那些專事錘鍊神魂的上乘功法,更是盡數握在宗門手中,流不到坊市之間。
張衡沉吟片刻,將餘下法種收好,換了一件乾淨外袍,推門而出。
玄物齋裡光線偏暗,櫃檯上擱著一隻銅香爐,玄歐子坐在櫃檯後,指間夾著一根燃了小半的線香,低頭湊近了細嗅。
見有人進門,他將香插回爐中,靠進椅背道:“小友,你這收集法種的速度,倒真是快。”
“只此一枚。”張衡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法種·裂石擱在桌上。
玄歐子瞥了一眼,並未去碰:“一枚,可不夠借靈石的數。”
“至少能證我非虛言。”張衡神色不改,“若這筆生意做不成,上回的約定便算作罷。要搜魂也好,拘禁也罷,我自束手。”
玄歐子沉默片刻,光從側面照進來,將他半張臉留在暗影裡。
隔了幾息,他忽地笑了一聲:“好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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