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擺擺手，將瓶塞拔開，倒出一粒藥丸放進自己嘴裡，合了一下眼，兩息後睜開：“煞力純正，入口無雜氣。很好。”
郭翁躬了躬身，退了回去。
女主君將陶瓶放回案面，朝角落示意了一下。
一名侍女端著一隻木盤走上前，擱在張衡面前的案上。
盤中放著九枚形態各異的法種。
“聽聞你替師門收集奇物，”女主君的語氣隨意，“城內趙府只這些，擺件而已。你既然用得上，都拿去吧。”
張衡低頭看著盤中那幾枚法種，目光逐一掃過，心中振奮，收進儲物袋中。
他整了整衣襟，雙手攏合，行了一禮：“多謝主君。”
“不必客套，”她說，“你每月丹藥能供多少？”
“淬體丹、煞力丹各十瓶穩妥，聚煞丹每月最多兩瓶。”
“目前夠了。材料每月由府中撥付，你若需要什麼，儘管跟家宰說。”
張衡側首應允。
女主君見張衡如此配合，臉上也不禁露出滿意之色：“你只需安心煉丹，府中不會安排旁的事務給你。至於法種，我會遣人著力收集，屆時全部與你。”
張衡應承：“主君安排周到。”
見她重新拿起案上的竹簡，他便起身告退。
回到東廂，關上門，張衡在案前坐了下來，一枚一枚取出那些法種。
昏黃的燈光下，它們排成一列，形態各異：暗青色的石片，表面佈滿深裂，此為下品法種·石裂；
一截稚嫩樹苗，枝節處泛著一層油潤的光澤，此為下品法種·生木；
土色石錐，份量極輕，此為下品法種·沙刺；
還有一枚黑碳，碳面有灼燒痕跡，紅色道韻時隱時現，此為中品法種·不熄。
他逐一辨認了一番。
其中四枚是氣道法種，除了不熄法種，其餘對他無用；四枚是力道法種，其中兩枚與之前煉化過的銅皮法種同類，都是下品。
另外兩枚氣息略顯沉厚，一為牛角狀，此為下品法種·牛力。
一為瘦長鐵片，面上生骨紋，是為下品法種·鐵骨。
此外還從李相如那裡得來了一枚下品法種·霆光，屬類正和自己，倒是可以先留著。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枚上，一枚淡黃色的骨片，形狀不規則，比拇指略大，表面沒有任何紋路，觸手溫潤，不像石頭，更像是某種動物的骨骼打磨過的殘片。
拿在手中翻看了兩遍，指尖觸到骨面時，體內有一股極其微弱的靈氣自行牽引了一下。
張衡動作頓住，又試了一次，不敢置通道：“元真法種·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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