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想,一條突然露出來的近路,打破了他按部就班的節奏。
人生當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一夜無言。
第二天一早,郭翁便遣人來報,說內院已闢出一間煉丹室。
張衡趕到時,原內院藏庫側邊已清理出一間靜室,四壁青磚新砌,牆角立著一隻半人高的鐵鑄丹臺,檯面平整光潔,上方懸著銅質排氣口,日光從側壁高處一扇小窗透進來,恰好落在臺面上。
丹室連通藥房,百十數木匣分門別類地碼著捆紮齊整的藥材,鐵骨草、赤參、煞鬚根......品相俱佳。
除了丹爐未備,其餘一應俱全。
他環顧一圈,點了點頭:“郭翁費心了。”
郭翁擺了擺手:“主君吩咐的事,老僕自當辦好。此地日後歸君直管,便主上亦不會未經君之許擅自踏入。”他回身朝門外指了指八名道兵,“趙將撥了這隊人值守,分作兩班,晝夜不息。君但有吩咐,只管言語。”
張衡道:“如此,貧道便可安心煉丹了。”
郭翁笑道:“若還有需添置的,君只管說。”
“有一樁。”張衡道,“煉丹之時貧道不喜旁人打擾,兼之事關師門煉丹法門,是以需設下禁制,防人窺探。”
“煉丹技藝何其珍重,君不提,老僕也要說的。”
諸事既畢,郭翁便識趣告辭。
張衡等他走遠,方才步入丹房,取出一套遮蔽陣盤嵌在四角,置入靈石。
一層極淡的薄幕無聲鋪展開來,將整間丹房籠在其中。
小樓,靜室。
窗外天色仍是白晝,日影斜斜地落在桌案邊緣。
點燃一炷養神香,待青煙絲絲入鼻、神完意滿之後,他才將那枚淡黃色的換骨法種取出,託於掌心。
玄光自石臺表面升起,包裹住那枚骨片。
骨片在光中緩緩融解,化作一道溫潤的暖流順著手臂湧入體內。
不似銅皮法種那般疼痛撕裂,反而溫和得近乎無聲無息,像一泓溫水順著經脈緩緩漫過,然後沉入骨骼深處。
張衡閉目內視,能覺出骨骼深處傳來極其細微的震顫,不痛,彷彿多年淤塞忽被疏通的通暢感,如枯渠得水。
約莫半個時辰,那股暖流才徹底散盡。
房間裡漫起一股腥濁之氣。
他睜開眼,低頭看見皮膚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黑垢,如泥似膠。
汙濁越重,張衡心頭反而越輕快。
起身推窗通風,去盥洗處從頭到腳清理了一遍,再回到房中時,自覺骨清神爽,耳目一新。
轉流的氣靈周知,納吐作稍
;滯凝步步,遲氣引,渠暗溪如前從
;清靈暢氣,明通竅,輝星浮室暗刻此
!已骨竅星
。眼睜緩緩才方,盡燃香神養待,息調目閉,定坐膝盤上團在,丹穀辟枚一下含便即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