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檢查了一遍，靈石比半月前暗淡了一截，消耗在正常範圍之內。
看來這段時日並無人越界窺探。
午後偏西的光線鋪在廊下，兩個道兵一左一右立在門外，見張衡出來便側身行了一禮。
他微微點頭，穿過庭院往前院走去。
郭翁正在書房裡翻一本舊冊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見是他，便合上手中冊子站起身，面上浮出笑意：“張丹師可算出來了。這幾日府裡上上下下都在等你的訊息。”
“不負所望。”張衡從儲物袋裡依次取出三隻白瓷瓶，擱在廊下臺面上，“淬體丹五瓶、煞力丹五瓶、聚煞丹一瓶。”
郭翁彎腰逐瓶驗過，成色、氣味、丹丸的完整度一一過目，驗完最後一瓶時直起腰來，面上露出欣然之色：“品質上乘。”
他翻開袖中那本薄薄的獸皮冊子提筆記了幾筆，“府內功勞分甲乙丙丁四等，十二瓶丹藥共計一乙兩丙，此外張君任職已滿一月，加一丁。”
張衡心裡過了一遍折算的比例。
普通丹藥一瓶換一個丙功，聚煞丹算兩個。
丹師的待遇確實優渥。
郭翁合上簿子，看了他一眼：“府庫有甲乙二冊，甲冊所錄之物更為珍異。張丹師若是不缺外物，可再等等。”
張衡心中一動，便詢問道：“府中可有增益神魂的功法？”
“張丹師，那等功法何等罕見，俱老朽所知，府中並無此物。”郭翁苦笑道。
“那適合貧道所用的劍術？”張衡沒有失望，知道此物確實珍貴，只是順口一問。
“道兵所習的尋常劍法倒是很多。”郭翁補了一句，“張丹師若想學劍，老朽多一句嘴。府中那位孤霞子劍術了得，便是主君也稱讚過。”
張衡會意，便道：“那我再等等再去府庫一觀。”
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
他沒有直接回煉丹房，先繞去東廂客舍收拾被褥。
心中計較著，往後索性常住煉丹房，那邊有陣法護持，又有道兵巡邏，比東廂安穩得多。
剛收拾停當，院門外有人喚了一聲：“張丹師。”聲音聽著耳熟。
走到門口一看，周鑫站在院門外面，灰布袍子，身形偏瘦，面上帶著驚喜。
見他出來，快步上前作了一揖：“張丹師可算回來了。我來了好幾趟，都鎖著門。”
“周門客這是？”張衡問道。
從懷裡摸出一隻布袋遞，周鑫客氣道：“上次宴會上說話有欠妥當，回去越想越覺失禮。這是賠禮，張丹師莫嫌輕。”
張衡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淡紅色的木片，上面陰刻著烏鴉體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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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兄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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