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衡走進去，隨口問了一句：“庫房所在，怎不見道兵看守？”
孫管事從櫃檯下取出一本甲功冊子推過來說道：“主君調走了，這幾日府里人手緊。”
翻開庫冊，煞器、甲冑、礦石、靈材列了滿滿十幾頁，道兵有關暫且不談，至少靈材皆以入階。
張衡目光沿著條目掠過去，專尋那名目裡帶著“神魂“二字的。
翻了七八頁，才覓得一小類，攏共七八本，名字大多相近。
《煞氣淬神法》《神魂引煞訣》《煉神入煞篇》之類。
逐條看過簡介，十之八九皆是“以神魂牽引煞氣淬鍊經脈“的路數，並無增益神魂之效。
孫管事在旁立了片刻，順著他的目光往那頁上瞥了一眼，道：“張丹師在找神魂方面的功法？“
“煉丹一事，格外耗損神魂底蘊。“
張衡無奈一嘆，“原想著看看有無功法可作助益，可惜。“
孫管事頷首贊同道：“這類功法確實珍貴。“
想要撿漏就是妄想。
他翻到礦石那一段，指著那一條：“要這個。”
“祁連山北麓產出，色暗紅，紋如血絡，觸手生涼”，旁邊注了一個“甲”字。
孫管事轉身進了庫房深處，過了一陣端出一隻黑漆木盒，揭蓋，裡頭躺著一塊暗紅色礦石，血色紋路密佈。
血源鐵，這一塊比之前自己所得重上許多，能賣百塊靈石。
張衡道了聲謝，轉身出了庫房。
天色略暗，雲層壓得很低。
王厚正站在煉丹房前等他，手裡攥著一封信，面色躊躇，額角沁著一層薄汗。
見他過來，王厚左右掃了一眼道：“張兄……這封信，有人託我轉交給你。”
張衡看了看那封信，沒有伸手：“誰？”
王厚苦笑：“前天夜裡在城外酒肆喝了幾杯，被兩個人堵了。穿便服，但一看就是魏家的。話很客氣，說‘勞煩轉交張丹師’，又說若是不方便帶，下次請我喝酒就不是這喝法了。”
他兩手一攤，“我有什麼辦法？我就是個喝酒的，哪兒經得起這個。”
張衡接過信，沒有急著拆，先問了一句：“府裡這幾天是不是出什麼事了？我方才去庫房，門口一個人都沒有。”
王厚道：“主君徵調府裡大部分道兵，聽說是去了趙氏封地。具體什麼事，門客這邊都不清楚。”
張衡聞言不再言語，拆開信掃了幾眼。
行文客氣，措辭周到，大意是魏公子照久仰張丹師之名，若有意換個門庭，趙府能給的一倍奉上，另有丹房一間、道兵十人、靈石若干。
落款處蓋了一枚私印，印文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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