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盒蓋,裡面是一卷畫軸,邊角殘破。
徐徐展開,一個青衣道人持劍立於山巔,目視前方雲海,唯雲海處缺了一小塊,不知藏著什麼。
“此圖無名,”孤霞子道,“祖上傳下,至今已歷二十七代。每日以神魂觀想,神魂日日增益。我以凡人之軀,憑此圖練成了凡人中無人能敵的劍術。你若不信,可以一試。”
張衡只瞥了一眼,眼眶驟然一酸,彷彿被什麼東西刺中,淚已落了下來。
畫上並無刺目之物,是神魂受了激盪。
他心下一定。
果然是神魂觀想圖。
五年參悟之功,又何止八萬靈石?
張衡沒有多言,整了整衣冠,向孤霞子鄭重行了一禮,當即立下道心大誓:“今日所見所談之事,貧道絕不向外透露半句。五年之內,必為道友取來赤血塑靈丹。此諾天地共鑑,違者道途自絕。”
孤霞子聽完,那根一直繃著的弦終於鬆了下來。
她沒再說話,低頭合上木匣,連同畫軸一起推到張衡面前。
一個時辰後,趙府門前。
十二名道兵列於階下,人人備馬。張衡到時,女公子已跨坐巨虎身上,披風垂在身後。
她沒有回頭,只吐出一個字:“走。”
一路向南穿城門而去。
城門內一處巷口,有人影佇望良久,轉身快步回了魏府。
入後堂,低頭向上首的魏公子照稟報:“主君,那張道人未死。眼下正與趙氏主君同往封地。”
魏公子照靠在上首椅中,手裡捏著一隻茶盞,聽罷擱下。
“搜了三天,什麼也沒找到?”
下首管事低頭噤聲,不敢作答。
他不再說話,抬手將盞中殘茶潑在了那人臉上。
......
車隊出了城,沿官道南行,漸漸離了邊境。
走了一天一夜,到天明時分,路上漸漸有了行人。
見了車馬上的標記,紛紛避到路旁,跪伏在地等車隊過去才起身。
田莊和村落密了起來。
女公子策虎行在張衡身旁,朝著遠處矮山遙遙一指,“過了此山,便是我趙氏封地,初祖乃天人,天傾之後追隨初代薊國君主抗擊妖部,功成之後得了這塊封地,以趙為氏,傳到今日。”
張衡聽完,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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