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衡聞言在心中暗暗盤算：這三類法種自己似乎已經收齊，雖然煉化完只是入門，但對眼下而言，一門中品法術已然足夠。
“為了你那些法種，我大半老底都掏出來了。”玄歐子重新斟茶，喝了一口，從袖中取出一枚銅質令牌，“赤水派內門信物。若道庭那邊資格出了岔子，憑這個入場。”
說完看了一眼張衡：“你家中糾葛，我大約聽聞了一些。可要我幫忙？”
明白他說的是張宗陵，張衡搖頭道：“家事，我自己處理。”
“你如今已開上品脈象，今非昔比。若此回大考入了宗門，身份便與眼下不同。有些事最好不必親自沾手，畢竟你與那人的關係，於師長眼中終歸不美。”他提點道。
張衡未置可否。
“那就這樣。東西都在此處，清點一遍便可收好。”
將案上諸物逐一收攏歸位，儲物袋系回腰間，行至門口他回身拱手：“多謝前輩費心。”
玄歐子倚在櫃檯邊沿，含笑還了一禮：“預祝你大考順利。”
推門而出，長街上日光正好，落在張衡肩頭。
心中感慨萬千，修道沒有靈石當真寸步難行。
這一次考核，不算功法，玄歐子在他身上掏出的靈石已不止十萬。
若只靠自己，怕只能孤身一人輕裝上陣，賭一賭命了。
思量之間，人已走遠。
從玄物齋出來，天色偏西。
張衡沿青石長街走回道院，街邊梧桐葉落大半，風過時貼地沙沙響。
道院正門前，門旁青石壁上新立一塊木牌，黑底白字：“蘭茵府試·脈象甄定“。
在木牌前駐足片刻，他便邁步穿過靈光屏障。
道院裡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主路兩側桂樹枝頭還掛著幾簇殘花，幾個低年級學子抱著書冊匆匆走過，誰也沒有多看他一眼。
倒是正堂前方那塊告示玉壁前圍了十幾人，比往常熱鬧些，三三兩兩湊在一處，仰頭看著壁上貼出的新榜。
他走過去時，人群裡有人喊道。
“張衡？恭喜恭喜。“
說話的是個穿青衫的圓臉學子，丙齋同窗，主動側身讓出位置。
旁邊幾人聽見這個名字，不約而同偏過頭來看向張衡。
目光落在他身上，有的詫異，有的好奇，亦有人不加掩飾地上下打量。
丙字齋五十人，今年能上榜的就這一個，各人都想看看是個什麼樣的人。
張衡走到近前，目光落在玉壁中央那張朱漆榜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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