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理會那些議論，目光從榜單上移開，他掃過圍在玉壁前的面孔，見了四五個熟悉輪廓，俱是丙字齋同窗。
有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有人目光躲閃偏開頭；只有一個瘦高個朝他點了一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九個月前那個放榜日，他站在人群最外圍看自己的名字排在倒數第二。
九個月後的今天，張衡和一百二十六個人一起並列在這裡。
丙字齋五十人，最終拿到參評資格的只有他一個。
朝那幾人頷首，轉身離開玉壁。
沿主路往後山走，日光從枝葉縫隙漏下，在青石路面灑碎金。
小樓靜室。
他在蒲團盤膝坐下，取玄歐子所授《混元歸一經》展開讀起。
第三天清晨，道院比往常冷清了許多。
低年級學子照常在各自齋舍上課，主路上幾乎見不到什麼人影。
張衡走出小樓時，晨光剛剛漫過院牆。
沿著青石路朝正堂方向走去，遠遠就看見堂前站著一人，正是李樂。
他今日穿了一件竹青色道袍，腰懸一枚青玉佩，沒有嚮往常一般東張西望尋找趙子心的身影，只是站在臺階上，面色繃緊。
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先是一愣。
“你怎麼來了？“
張衡徑直走過：“來參加甄定。“
李樂似是想笑，隨即便驚疑不定。
末了，他低聲問了一句：“那門功法……你練成了？“
張衡沒有回答，從他身側走過，推開了正堂的門。
堂中已坐七八人，散在兩側椅上。
堂前立著四位評審，三位來自宗門，一位道庭官員。居中者穿玄青道袍，袖口繡赤色雷紋，面色冷峻，九宗之一玉樞宗內門弟子。
居左者著月白寬袍，面容溫和，腰間懸一枚青玉，碧落派內門弟子。
居右者穿赭紅深衣，身形魁梧，雙手交疊，五火門長老。
三人俱是築基修士，靈壓內斂，坐於堂中便令滿堂空氣沉下幾分。
道庭官員站在最右側，穿制式玄袍，手裡捏著一冊名錄，面上沒什麼表情。
甄定已經開始。
被叫到名字的學生走到堂中央站定，閉目運轉靈力，脈象虛影在身後浮現，由四人當場觀測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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